华生:
“哦,不管生与死,
我在勇敢的黑色旗帜下飞翔,
都好过做个伪君子,
海盗的脑袋海盗的传闻…”
(某只註:
这段是”海盗王之歌,也来自”彭讚斯的海盗”)
“华生!我发誓,要是我再听到那些歌裏的任何一首!”
“不好意思。”我臊眉搭眼地回答,拼命忍着不要对福尔摩斯脸上生气的表情笑出声来:”但是这些调子总是不停在我脑子裏出现!’
“是的,现在,
拜你所赐,它们开始跑到我脑子裏了!呃!”
我沈默地靠在马车椅背上,假装被他唐突无礼的话打击到了。
过了会儿我看见他正偷偷地瞄了我一眼想知道我是否真的生气了。
我盯着车窗外,没理他。
“华生”
“什么”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
明显没你生我气的一半多”我笑着,终于回过头望着他。
当他意识到我在跟他开玩笑时,他半真半假地冲我怒目而视,咄咄逼人的一瞥,
对此我平静以对,他起伏不定的情绪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能吓到我了。
过了会儿他开始在马车车厢的侧面用手指敲击起来---我乐不可抑地註意到他正在敲着的就是那段刚刚被我无意识地哼出的旋律。
很显然,忽然间,我的同伴也註意到了这个事实,于是他在车厢裏坐直了身体,又瞪了我一眼,不再敲击。
这次我是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来,我们俩有点懊悔的笑了笑,看了眼窗外,
发现我们已经快到贝克街了。
“我希望哈德森太太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晚餐。”当我们跳下马车时,我强调道:”尽管,如果她碰巧看到了起居室的话,我们可能得自己找吃的了。”
“那没问题---反正我们也没什么空地方来吃东西。”
福尔摩斯悄声说着,打开门厅的门。
“我估计我会是那个要把一切重新收拾好的人,而你就只会在一旁走来走去,假装正为这个案子’殚思竭虑’”
上楼的时候我问。
“那个…”
“怎么回事啊,福尔摩斯,每次当有清理和整理工作要做的时候,你总是碰巧在’苦思冥想’”
我半严肃半开玩笑地问。
“我一直在思考,华生。”他平静地回答。
我打开起居室大门,很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确确实实,他搞出来那个垃圾堆看起来更加乱七八糟了十倍不止,尤其是现在当我知道我今晚必须得把它弄干凈。
我用力推开门,因为那堆剪贴本仍然还挡在门口。
福尔摩斯已经跑进了他的卧室,现在正在那裏乱扔东西。
“你在干什么,福尔摩斯”
“你能进来一下吗,华生”我听到他吼着。
嘆了口气,我遵循了他的指令,却发现他正在把身上的西装换成码头工人的粗布衣服。
“你又要出去!”我满心不情愿地喊道。
“我必须去,华生。”他说,
把他的领带扔在床上,
翻找出一块棉质方巾来代替。
“但是…”
“我需要情报。”他回答,坐到他的化妆桌前开始给自己弄个伪装。
这是自从他上个月回来后我第一次看他进行这种变装。
于是我好奇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看我朋友的改变。
“我能来吗”我犹豫着问。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说,往脸上涂一种赭色的面霜,这让他的脸看起来变成了一种饱经风霜的棕色。
他肯定是从他的穿衣镜裏看到了我的脸顿时暗淡了下去,于是他急忙对他的话作出了些修改。
“不是我不想你陪着,华生,只是…”
“只是我没有任何表演才能。”我苦笑着接过他的话。
“不要这么说,华生。”
他突然语气激烈地说:”你只是缺乏必要的背景知识和行话来扮演一个让人信服的水手。演技跟这可一点都不相干。”
这多少安慰了我些,我知道他是对的。可这将是自他回来后第一次没我陪着一个人去调查。
尽管我知道这是必须的,可我还是对这样一个事实有些难受。
福尔摩斯一丝不茍地把他的眉毛涂黑些,然后又在上面粘了些假的黑色毛发。
我看见他灰色的眼睛从镜子裏飞快地掠过我的脸。
我的感觉肯定,就像他以前曾说过的那样,能很容易地被人从脸上看出来。于是他的眼神变柔和了,暂停了手裏的活,回过身,望着我。而我正反坐在他后面的椅子上,手臂搁在椅背上,下巴枕在手臂上。
“对不起,华生…但这没什么可商量的。”他温和地说:”
老实说,我真是打心眼裏想让你和我一起来。
但这不行。”
我点点头,我知道他是对的。
在这桩案子的调查裏我们没时间去浪费了,我知道我们需要情报,越快越好。而这会是收集它们最快的办法。
于是当他看见我眼裏放弃的神情,他松了口气地点点头,转回他的化妆臺前。
我好奇地看着他不知怎么地加深了眼周的一些小皱纹,这让他看起来稍微年老了些,又在他的脸颊上涂了些赭色的粉,
而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个酒吧常客。
当他把那块方巾围在脖子上后他的伪装就全部完成了,披上件破旧地海军双排扣外套和一个布便帽,再摆出一副完全不同于他平时刻板严肃的身姿的懒懒散散趾高气扬的样子。
“吶...伙计,怎么样,效果一流不”
他用无比夸张的口音说着,踮着脚原地转了个圈,期待着我的评价。
我大笑着承认:
“非常到位,福尔摩斯。”
我说,上下打量着他:”我简直认不出你来。”
“简直不能那句'老天,福尔摩斯,这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