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日上三竿的巧克力起床伸个懒腰,摆动小短腿,跑到稻田旁,卧倒舔爪子。
“还是做猫好。”钟森感嘆。
“我是一块巧克力。”巧克力不满地纠正。
“这算执念吗?”钟森指着巧克力问悟法。
悟法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听不懂猫语。阿弥陀佛。”
东方晓楞住了:“嗯?难道你们听到的都是喵喵喵吗?只有我们听得懂?”
众僧人点头称是。
钟森憋笑:“你到底是什么妖孽?”
“我是一块巧克力!百分百、苦的巧克力!”巧克力弓起背竖起尾巴。
“畜生,一边去,捣什么乱。”中年妇人踢了巧克力一脚,打断他的怒气。
巧克力顺着力道跳到旁边,继续生气。如果他脸上的表情能被众人解读,那一定写的是怒发冲冠。
远处孙芳芳低着头,臊眉耷眼地走过来。
东方晓伸手接她下田:“怎么样?”
孙芳芳:“别提了,又是一顿骂。跟走流程似的。虽然知道骂的不是我本人,我也左耳进右耳出,但架不住天天来这么一遭。长此以往,老娘我非抑郁不可。刘医生救命啊?”
旁边刘医生一边劳作,一边给孙芳芳做心理辅导,顺便把刚刚得知的信息通个气。
孙芳芳看着巧克力,好奇的问悟法:“师父,你看我和吴瑕长得一样吗?我是说脸。”
悟法道:“阿弥陀佛,施主在戏臺上时,和吴瑕施主容貌无二,现在并不相同。许是现在光线充足的缘故,贫僧那时可能看错了。”
孙芳芳还礼,并未搭话,瞇着眼看着东方晓。
东方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吴瑕向你求救过,所以在她的记忆事件中,凡是共同经历者,都会把你当成她,就像替身,所以他们才能精准地抓到你,对面这些人的眼中你都是吴瑕。”
孙芳芳打个响指:“对!没发生过的事自然会恢覆我本来面目。这中年大妈以前肯定看管过吴瑕下田,但吴瑕肯定没有像刚才那样与师父对话过,就像剧情啊、或者卡bug一样,我在某些人眼裏恢覆了。”
东方晓摸摸孙芳芳的头:“装满bug鉴别机制的聪明脑袋。”
钟森:“那真的吴瑕在哪?”
刘医生催促:“或许李云知道,赶紧干完活,我们去找他。”
挖芋头并不是轻松的活,更何况这些没做过农活的年轻人。劳作结束东方晓和孙芳芳看着颤抖的手,再次感嘆以后定不会浪费任何食物。
午餐是村裏统一配发的杂面馒头、咸菜。
看着僧人吃地香甜,孙芳芳“啊呜”咬了一大口,咀嚼片刻,有些疑惑地望着其他几人。
东方晓见状也吃了一口馒头加咸菜,停下来歪着头看向刘医生。
刘医生总结:“是馒头味没错,吃完没什么真实感,大概是因为这裏对我们来说不是真实的世界吧。”
孙芳芳窃笑:“那在这裏暴饮暴食岂不是既可解馋,又不会长胖?”
钟森敲了下她的头:“这个年代能找到什么美食?烤个土豆给你吃饱就不错了。”
孙芳芳调皮地做鬼脸。
即便没什么真实感,几人还是认真地吃完了手裏的馒头。
趁着午休时间,他们溜到关押李云的牛棚。
牛棚裏,李云侧躺在稻草上,他的眼睛和脸肿成一片,浑身上下都是伤。后背的伤口还在丝丝渗血。
“他们又打你了?”东方晓不忍地问。
“例行公事罢了。”李云轻咳一声,毫不在意。
孙芳芳很是气愤:“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
钟森小心扶起李云。刘医生检查了李云的伤口:“都是皮外伤,暂时没有伤到骨头,晓晓你和钟森去找些水和干凈的布。”
他们到邻居家翻箱倒柜,总算借到一点棉布,打了井水赶紧回来。
刘医生小心地清洗包扎,歉意地说:“对不起,没有药品,只能先包扎上,暂时还止不住血。”
李云点头致谢。
孙芳芳看他精神好一点了,又问出了同一个疑问:“李大哥,你看我和吴瑕长得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