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疼死我了!那狗入的杂种,老子非杀了他不可!”
卧房里,大夫用镊子把刺进体内的骨头、木碎、瓷片一点点夹出来。
皮耳套虽然打了麻药,却不知为何仍旧疼得跟杀猪一般。
屋门外,一名妆容精致的少妇,听得屋里的惨嚎心疼得泪水涟涟。
“你这个死鬼呀,就看着我哥被打成这样子?为何不把那凶手抓进大牢办了他?!”
“小鹃你听我说。”
齐门吏脸上赔笑,“那人是六品军官,只是打了一个不入品的捕快,最多就是罚几两银子就能放出来。抓他有什么用。”
“我弟都说了,他是个假军官,就算是真的,使些钱把他办成假冒的不就行了。”
少妇恨声说道。
“没错,如果本官拿出千把两银子,请守备大人把他当成假冒的军官处理掉,也不难。”
齐门吏抓着夫人的手温声解释:
“可是这样一来,他身上那好几万银子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那几万两银子又不是给你的……难道你想让他赔给我弟几万两银子养伤?”
少妇白净的脸上怒意稍减,“如果他肯赔五万两,咱们放过他也未偿不可。”
“夫人,你还是太心善。”
齐门吏顺手揽住少妇,柔声笑道:“本官不管他有五万还是十万,我全都要!”
少妇也转嗔为喜:“那可好,给我弟五万,让他趁着现在女人便宜,多买几个女人为我们沈家开枝散叶,剩下的咱们留下。”
“放宽心。”齐门吏拍了拍少妇的臀肉,“今晚我请那小子到咱家来吃饭。你提前准备一个奶娘,给她胸上抹点药。等那小子酒足饭饱,就让那个奶娘来侍侯他。”
少妇缓缓点头,“那奶娘,事后怎么处理?”
齐门吏咂了下嘴,“最好是灭口。”
“我这就去安排。”少妇点点头。
……
朱敕打完人,就跟没事人一样,在粥棚这边一直看到几千斤米全都熬成稀粥发完,这才慢悠悠进城。
广平府城的布局跟西北各地城市区别不大,靠近城墙的地方都是贫民区。
这个所谓贫民区,并不是破烂木屋,四下漏风的那种。
放眼看去,都是十几层的高楼大厦,窗户一个挨一个,看着就跟鸽子笼似的。
实际上进到楼里,每家每户也确实都是鸽子笼。
通常一间鸽子笼总面积不会超过五十平,每月租金大约一两银子。
另外水、火、灯、取暖也要交钱。
没错,楼是有钱人盖的,穷人一般只能租住在这里。
想要买下的话起码要七八千两。
真正贫民哪有钱买这屋子?
就算有七八千两,到城外田庄里去买房,同样价钱又大又便宜,每天早起还有通勤车进城,岂不美哉。
朱敕不打算买房也不打算租房,只是经过这片贫民区随便看一眼。
他在城外施粥,在贫民区没走多远,便看到也有粥棚在施粥。
路过排队的贫民身边的时候,依稀听到有人骂骂咧咧。
“城外来了个嘎崩的,白花花银子便宜外头那帮饿死鬼,就不知道咱们这住在城里的爷爷也吃不上饭吗?”
“妈的明天再往城外运粮煮粥,咱们就给他抢喽。”
“对!抢他娘的!”
朱敕停住脚步转回身,用靴子在地上轻轻跺了一脚。
新提升的兵道和武道八品上位和炼炁士八品中位,三脉八品这轻轻一跺,方圆十余丈所有人脚底板都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他、他还有他!”朱敕掏出三张银票抖了抖,“谁给我把他们所有牙都打掉,这些银票就归谁。”
说完把手往身后一背,便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人。
周围的贫民听到朱敕的话楞了两秒,立刻便反应过来。
“军爷你说的可当真?”
“不打就滚,别废话。”
“打!我打!”一名大汉怪叫着朝那三人扑去,其它贫民不愿所有银子都被那壮汉给赚光,也一哄而上扑向那三个汉子。
三个汉子一开始觉得不妙就想跑,可没跑出几步就被众人给围住了,这可是银子,不能让他们跑了。
眨眼功夫,三人就被拳脚淹没,惨叫连连。
“谁敢在这里闹事!”
突地一声厉喝传来,场内一阵劲风激荡,打在一起的十数条大汉,全都跟破口袋一般震飞出来,摔得四仰八叉。
一名身穿黑色剑袖朱红战裙的女子卓立场中。
这女人头上顶着一副宽大的帷帽,帽子帷帘几乎垂到腰际,不仅让人看不清容貌,就连曼妙起伏的身段也在帽纱里若隐若现,神神秘秘,却透着一股飒爽锐气,让人看得有点心痒。
朱敕见女人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便笑着抱了抱拳,“刚听有人骂我,懒得动手就使些银子让别人代劳。
打扰了这里施粥,原谅则个。
这些银票是我方才说好的酬劳,劳烦你给他们分了吧。”
说着抖手将三张银票朝女子抛去。
“谁要你的银子,拿走!”女子冷哼一声,也不见动作,她的帽纱微微荡起,便将朱敕抛出的银票送了回来。
朱敕也不接那些银票,任凭它们落到脚下,“答应的酬劳,不能食言。姑娘不愿经手,那便让他们自取吧。告辞!”
说完转身离开。
那女子盯着朱敕背影没再开口留人。
“沈姑娘,这些人怎么处置?”
一名管事模样的老者走上前问道。
“把这些闹事的拖走。三天内不许他们再来领粥。”
“那这些银票呢?”
“银票你拿去给他们分一分,挨打的多分点。”
……
这城里的美女可真不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一起看日出的缘份。
朱敕心里嘀咕着,慢悠悠找到了齐门吏留给他的地址。
跟贫民区不同,人家八品官住的就是独院联栋的小别墅。
三层楼,有二三十个房间的模样。
啧啧,估计齐门吏买不起这楼,多半是官府的公房。
才到院门口,院里的狗便发出叫声,家里的老妈子打开门,瞅见朱敕的打扮立刻便知道他是什么人。
脸上挂着笑把他让进院里,齐门吏这时也穿着一身便服迎到院子里。
朱敕摊了摊手,“报歉呐,来得匆忙没来得及买礼物。要不,这一千两银子就当登门礼好了,给孩子买点糖吃。”
“欸,徐大人客气!”
齐门吏连连推辞,最后还是朱敕将银票硬塞到他手里。
两人进到客厅,朱敕也不客气,把靴子甩下来,顿时一股臭脚味道弥漫整个客厅。
“唉呀,失礼了。齐兄家里的洗漱间能否借给本官,本官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朱敕一身风尘,一看就是十天半个月都没洗过澡了,齐门吏立刻引着朱敕到客舍去洗漱。
客舍不算特别大,也就有一百七八十平,整个一个楼层。
玻璃落地窗、大床、博物架、墙上挂着几幅名人画作,还有两个刀剑架子,上面摆着两柄刀剑。
看着挺有格调。
博物架上的古玩,朱敕随便看一眼就心里冷哼,也不知哪个地摊上弄来的假货。
是假货,连赝品都算不上。
画作……确实是名人的,朱敕见到了几个熟悉的西北才俊名字,其中一幅属名就是史敬思。
睹物思人呐,也不知这小子找大双找哪去了,他爷爷生日都过完了,不会还没回到家吧。
发了一小会儿呆,他脱掉衣物,进到洗漱间将门一插,跳进池子便闭着眼泡了一小会,然后在头发上抹上胰子正准备洗头。
突地他的感知发觉有人进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