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观内,青石板路蜿蜒入林,轩五郎与林宗虎跟着小道士绕过一片殿宇,忽见百丈外六角凉亭隐在树影中。
亭中一张石桌,数个石墩,有个身着月白道袍的男子,正自低头布置茶盏。
似是感觉有目光落在身上,他转身抬头。
“梁某在此会友,不想竟遇二位贵客,幸会。”梁枢明笑容和煦,遥遥朝二人拱手为礼。
论年纪,此人至少百岁以上,见到两个后辈却丝毫不托大,谦冲气度让人如沐春风。
“梁城主客气了,我二人此来是专程来拜访城主的。”
林宗虎完全没有一丝士人见面的客套礼仪,开口便直述来意。
“哦?却不知有何事?”梁枢明不以为忤,仍旧笑问。
“城主此来青龙观,随行之人当中是否有这样一个人?”
林宗虎指尖虚空一捻,立时有个青衫男子的虚影凭空浮现。
梁枢明盯着虚影,眉峰微蹙:“这是我的义子。二位想要找他?”
林宗虎先是看了一眼轩五郎的神色,然后朝梁枢明歉然一笑:“实不相瞒,我们追缉的一名匪徒,将一件赃物藏在老松树下。”
“城主的义子,今日取走了那件赃物。”
原以为他这番话能惊起一丝波澜,却见梁枢明神色未变。
“若我没猜错,前几日在大梁城琅琊轩棋室中动手,并且掳走数人,是你们所为对不对?”
林宗虎再次看了轩五郎一眼,然后抢着道:“城主能否为我二人先解答,您的义子为何会取走赃物?”
“此事等下再说,请你们先说清琅琊轩棋室之事是否与你们有关。”
“城主误会了,我们一直在荆州根本没到过梁州……”林宗虎又抢着否认。
这一次轩五郎没有再任由他继续引导事情的发展,对梁枢明坦然道:“确实是我们所做,当时不小心惊动的逃犯,不得不如此。”
梁枢明点点头,“大梁城之事其实与我关系不大,但我建议你们最好尽快向大梁城的守备解释清楚,免生误会。”
“城主该向我们解释一下那位义子之事了吧?”
“此事也简单,”梁枢明不急不慌,“青龙观之内,一举一动都瞒不过观主。他发觉有人故意藏匿贵重之物,怀疑有人对我不利。
我派义子前去察看。因此他才把东西拿回来。”
“梁城主你这解释确实合理,能不能麻烦你再问问观主,方才有位香客,借着供奉牌位的机会,也把一张行军符藏在牌位里,不知他能否找出来。”
林宗虎轻笑着掌心浮现一张行军符虚影。
梁枢明脸色骤冷:“林公子是在质疑我的说辞?”
梁枢明脸一沉,冷冷开口:“阁下是怀疑梁某撒谎?”
“报歉。”林宗虎脸上的笑容一敛:“獠侯一千几百亿银票被劫,为了尽快察明真相,我不得不如此。”
“哦,既然林公子怀疑本城主的话,那就请你去亲自问观主,方才那个问题便是。如果你怀疑他弄虚做假,还可以多试几回。”
梁枢明冷声道。
“也好。烦劳梁城主也陪咱们一起去?”林宗虎干脆跳过轩五郎的意见,直接对梁枢明道。
“好。”梁枢明答应得十分痛快。
然后便引着林宗虎和轩五郎去见观主。
“轩将军,小心点此人跟咱们耍花样。”林宗虎暗暗传音道。
“你想先下手为强?我劝你别乱来。”轩五郎冷声回应。
这小子见面之后就咄咄逼人,处处抢在他之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