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水自明收回目光。
“今年北渠水若真能大涨,届时可出不少好物。”
“白师弟不妨多看看,瞧能否找到几鼎丹炉。”
他们沿着北渠水继续向着下游走去,逐渐远离了锻造兵器的修士。
白陌探手,看着被雾气笼罩,显得微微朦胧的五指。
“此地湿气好重,莫不是雾天常有?”
水自明点头。
“一个月里,总有几日是如此模样,习惯便好了。”
“若是遇到这等天时,你独自一人,莫要随便出去。”
他提醒道:“好些妖兽,就喜此时出…”
白陌本在认真听着,忽就闻水师兄话音戛然而止。
疑惑看去,就见水自明作了个道鞠。
“道兄安好。”
前方走来一迷蒙身影,姿态端正,走得四平八稳。
待得近了,才露出一张无甚表情的脸来,是个中年修士,面目俊美。
“水道友。”
秦渔身躯一震,“三叔!”
中年修士不看他,只朝着水自明道:
“此番,又劳烦水道友看顾了。”
水自明摇头。
“秦师弟素来懂事,倒也不用费心。”
中年修士不置可否,招手将秦渔唤来。
他依旧淡然模样,语气没有起伏。
“你在外头,心越来越野了,莫不是真想禁足?”
秦渔连忙赔笑道:“三叔,我修行没落下。”
中年修士没理他,跟水自明打过招呼,便将秦渔带走了去。
后者丝毫不敢耽搁,慌忙与白陌水自明道别,紧步追随自家三叔。
水自明目送他们身影消失,才道:
“你我也走罢,我与你说些宗门的规矩…”
玄道宗不同外界,自有其运行法则。
诸般事情,白陌皆得留意。
走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一道庞大黑影横亘雾中,挡在二人眼前。
“此地是豢兽峰。”
水自明介绍道。
白陌仰头,望向这座不高却阔的山峰。
如此山头,容纳一城之人居住不是问题,还可在外修出几处跑马之地。
蔚为壮观!
“豢兽峰在外门是个特例,他们豢养灵兽,场地不大不足以支撑日常活动。”
水自明带着白陌径自走上。
“他们还租借了其他山头,依靠地利豢养特殊的灵兽,不过支付的租金甚多。”
“有些山头的修士,能只靠租金,就可维持那一脉的运行…”
狗大户!
白陌肃然起敬。
一脉道途无望的修士,能将手艺发扬至此,亦是件罕见之事。
如此山头,不想办法敲上一笔,算是白来了。
“师兄去处理杂事的几日,我便先行在此安身?”
白陌侧耳,听着山上飞禽走兽的鸣叫嘶吼,出声问道。
水自明点头。
“我与他们还有些交情,你在此安住两日,想来不是问题。”
重要的是,豢兽峰并无多少机密。
白陌可随意走动,先行习惯门中氛围。
“等你落实了外门弟子身份,我带你去看看其他山头。”
“拜入何处,就看缘分了。”
水自明提醒道:“豢兽峰弟子,多有修行疲懒之辈,深受门中弟子诟病。”
“师弟你住则住矣,莫将其做派学了去,免得恶了其他山头的修士,不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