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吓得不轻,一个退步,两手一个挥舞扫荡,手腕横拍在断刀上,将之拍飞。
刚要喘口气,他眼前一花,一阵劲风袭来。
澜山已大踏步到了他跟前,壮硕的体魄极有压迫感。
“喝!”
一声低喝,大手探出。
澜山直接撞开对方格挡的手掌,捏住脖颈,狠力贯在了地上。
那修士脖颈下的脊椎发出咔嚓之声,一阵抽搐,顷刻间就没了动静。
没死,但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澜山这才直起身来,虎眸扫向剩余修士。
“我看谁敢动一下…”
其余人等,仿佛这时候才想起,对方也是在天埑山中厮混的狠人。
可不是慈眉善目之流。
于是乎,一干人等就安静了下来。
又过得半个时辰,兵峰弟子将童子坛修士尽数扫荡,只留下两个活口。
飞舟落下。
此时澜山与卫公子已换好衣物,均是从死尸身上扒拉下来的。
但能应付一下,总是没错。
卫公子见到白陌到来,险些哭出声来。
“难为我等竟能得救,白掌柜,我又承您一情…”
此前落入贼窝,若不是澜山护着他,他还不知得吃多少亏。
白陌安抚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孙教习也还未死,就在城中等你回去呢!”
“当真!?”
卫公子顿时喜极。
安抚好了他,白陌这才望向澜山。
“没事罢?”
澜山摇头。
“虽是遭人强掳,但还真没吃亏,特别是那圣水净体,能得不少好处。”
“就是不知那是何等物事,还有,洗了那圣水,玄道宗可会将我等当成那劳什子童子坛门人?”
白陌摇头。
“安心就是,没有这样的事。”
旁边郑师兄走来。
“这二位,便是白师弟你好友?”
白陌点头。
“正是,好歹是没有出事。”
郑师兄便道:“安心便是,这圣水算不得什么,若不是缺少原料,我宗也能配出来。”
“尔等还算不得什么异端。”
“等事儿结束,都各自回家抱婆娘孩子就是…”
他指使起这些修士来,要人将童子坛门人的尸体挖出。
阴噬雷瘴,在外事堂中,价值四十万灵石。
补回亏损不太可能,但搜罗对方身上宝贝,好歹能弥补一些,在外事堂人面前,也好看些。
……
天亮时,闻听动静落定的老修几人,也驾驭渔船摸了过来。
见着下陷了一丈有余的河岸,吓得不轻。
恰巧白陌与澜山二人在岸边说话,见着他们了,便给了几人一个安心的眼神。
澜山叹气道:“难得白掌柜回来一趟,还出了这档子事,真是…”
白陌不以为然。
“无妨,除去这些童子坛修士,也算大功一件。”
“就是与外事堂的交代繁琐一些,不能静心。”
“可会影响您回宗日程?”澜山问道。
“还是原定的日子,约莫一月后。”
小心翼翼靠岸的老修几人,将他们的话听了去。
他们对视一眼。
听这意思,这位玄道宗修士,竟还刚好是澜山傍上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