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平野赶忙打断,“别别别,哥,你是我哥,给我留条裤衩。”
程穗好奇死了,碍于这么多人,总不能真把吴平野裤衩给扒了。
于是她在和池朝咬耳朵,“那你回去悄悄告诉我。”
“行。”
又一轮酒。
一群人坐在圆桌,聊了聊这次演出的事,易年说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可把怕吓坏了,周沉也差不多。以及周叙说他的画展,快了,估计下个月会办好。
他也邀请易年几人去。
他们摆手说算了,他们不会欣赏艺术。以前老六带他们去看过他自己的雕塑作品,他们这几个看完完全欣赏不来。
没当面说,只是心底都觉得有点渗人,充满死亡的气息。
他们就想艺术家总是孤独的,脱离了大众之外,与另一小众也是有屏障相隔,旁人无法理解他们,他们也无法迎合旁人。
乐队现在有点名气,他们打算抓紧出歌,歇太久了,一直吃老本。
周叙点头说行,但是要程穗和池朝必须得去,因为画展里有他们。
聊到兴头。
池朝手机响了,他打开看了看,程穗就坐在旁边。余光也无意瞥见了。
接着就看见池朝走了出去。
程穗的目光随着他移动。
他咬着根烟,靠在墙角,打着电话。
心情很是不虞。
程穗往后仰着,看见他好像是骂了句脏话。
“穗,你注意点。”周叙眸光一瞥,就看着她整个人靠着椅背后仰。
腾一声,椅子四角都落在地上。池朝也回来了。
池朝拿了根烤串,咬一口。
众人看着他。
他看过去,“吃啊,盯着我看就能吃饱么?”
“不是,池朝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易年顶着压力开口问。
程穗手机叮一声响。
推送信息弹了出来。
——某乐队主唱被爆料骗粉丝钱,睡粉,脚踏n条船。
周叙也收到了,直接念了出来。
一时间静了下来。
“mia是谁?朝,这个乐队好像说的是你们。”
“那个坏女人,”吴平野咬牙切齿。
“说什么了,正文写的什么,”周沉有点好奇,“那个,周叙你把链接分享我一下。”
“哦抱歉,”周叙点了分享才发现,“我们没有添加好友。”
“多大点事,现在加上。”
都看了报道了。
里面说了很多事,mia跟了吴平野很久,从他没有一点名气开始,直到去年才分手。
她知晓乐队很多的事情。吴平野那时候真把她当结婚对象来处的,哪哪都带着。
没想到给未来的乐队埋了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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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事情大家伙累得不行。
窝在一间屋里,横七竖八躺着。吴平野跑去阳台打电话,给mia,吵得很凶,中英文交叉骂。
里头相视一笑。
这事吧,没处理妥,风评还是受害了,南下乐队被摁了个操粉的名头,词条后面也跟着这个。
mia说自己是那个被骗的粉丝,还被骗了留学的钱,然后那人还在外面乱搞。
说的人神共愤,看到第一段就恨不得把吴平野给砍了。
掌握了春秋笔法的精髓之在。
这事跟池朝说的倒不是清流不是一回事,程穗也没明白他们怎么不清流了。
至少这件事,被骗的是吴平野,还是挺清流的。
听说那时候吴平野被骗到卡里只剩几毛钱。
mia跟别的男人跑了。
挺惨的。
程穗轻声喊:“池朝。”
“嗯,在。”
“你们队是不是没火的命啊?”
“算命的也这么说过,火不了,都有劫阻了。”
这命是易年去算的,在天桥底下。
池朝没信这个,她问了,他也就说了这个。
程穗取下平安扣。
抬起池朝的手,在他手腕绕了几圈,系上死扣。
晴水颜色润透,贴在池朝的手腕。
“也不知道有用没用,虽然平安扣保的是平安,但我还是希望以及祈祷,它能给你们挡个劫吧。”
“祝你们前行皆坦途,熠熠生辉,在每一个四季。”
最后一句话她是看着大家说的。
她是真诚祝愿南下乐队越来越好,会有自己的livehouse,会有橘子汽水的夏天。
他们都会都更好。
有风吹过,从阳台钻了进来,池朝忽然反握住她的手。
程穗瞪大眼看过去。
池朝就那么看着她,眼眸盛满柔情。
勾了勾她手心,有点痒,程穗动了一下,然后挣脱他的手。
他们这点小动作没有被发现。
或者说发现也不会说。
刚刚那算他们第一次牵手。
程穗望向外面,没敢回头去看,心烦意乱。
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你会真正自由。”
吴平野从阳台走进来,摁了大灯开关,光伴随着池朝那句话亮起,落在每一个角落,照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