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穗怔愣半响，里头响起谈话声，方才让她思绪回笼。
又聊了一会，大家要走了。
这儿周叙的公寓，他人早走了。
周沉他们抓了衣服往外走，他们也要回酒店了，换洗衣服都在那。
现在身上臭烘烘，难闻死了。
池朝站在门口，“走了。”
程穗:“明天见。”
“明天见。”
翌日。
他和程穗自驾回去，顺便在途中停留，权当旅游，车子是周叙的。
送走了易年他们，二人去超市买了路上吃的东西。在酸奶区，程穗停留许久。
池朝拿了薯片走过来，“怎么了？没找到想要的么？”
“不是。我只是在想养乐多的低糖版糖分是111，正常的是182，那我应该遵从内心拿正常的呢？还是为了控制摄糖量拿低糖的。”
池朝也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考虑到这个。
各拿了两板，“有什么纠结，回程少说要花掉大半个月的时间，心情好就喝低糖，心情不好就喝常规那款。”
程穗:“那我会胖死去。我一直有在控制自己的每日摄糖量。”
池朝笑:“胖了也没关系。”
“有关系。”程穗说:“你们男人啊，总是爱说这句话，然后真胖了就抛弃。”
池朝眉梢微挑:“还有谁和你说过？”
程穗一愣，随后看他一眼，笑，“没有啊。是我大学的一个室友。”
两个人边走边说，“她长得很漂亮，体重也一直维持的很好，直到谈了恋爱，男生整天和她说太瘦了太瘦了，摸着硌手，多吃点，长点肉。就这样，一个学期下来，女生胖到了160斤。然后他呢，拍拍屁股走人了，说她现在肚子全是肉，看着恶心。”
“真是现实。所以我在那后还挺反感有人说这句话的，我一直觉得女生不要轻易为他人改变什么，真想改变，也是为了更好的自己。”
“总结一句，就是男人不值得。”池朝听完后笑道。
程穗哈哈大笑。
“你这是把你自己也说上了么？”
池朝也笑:“男人不值得，加上了性别。那总有人是值得的，无关于性别，爱的是灵魂。”
程穗扭头看他，心底在想这句话。
透过皮囊爱上他的灵魂，假使今天他不是池朝，是相貌平平的张三李四，是与她同性别的某某某，终有一天，她还是会爱上他。
程穗又陷深了一点。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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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完账出超市。
零食放在后座，两个人又去附近吃了点东西。
一家沙县，全国各地真的是哪哪都有沙县。程穗这次点了面。
两个人擦了擦桌椅后坐下。
程穗十指交叠，撑着下巴，说:“上回一起吃沙县还是在平城。”
在苍南大多时候都是池朝下厨做饭，出去吃的次数极少。
她叹:“不过两个月，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
池朝笑笑:“小渔船的风景没让你失望吧。”
“当然没有！”程穗说:“我那时候就说了小渔船别有浪漫，我现在依旧还是这个想法。”
如果可以，程穗希望这辈子都不会回到大轮船上，小渔船不会有与大轮船在同一片海相遇的机会。
“这就行。”池朝站了起来，往冰柜走，问她:“喝点什么？”
“农夫山泉就好。”程穗说。
一瓶农夫山泉，一瓶可乐。
点的东西好了。
两个人不急不慢吃完。
走之前，池朝又问了一遍，在槟城还有想去的地方没有。她摇了摇头说没有，眼神却看向东南方。
周叙的这辆车是宝马7系，池朝以前开过，不算太生。
发动车，往苍南开，途径青城和雾城两大城。
中途有雪山草原等美景。
位于两城交界的几个县内。
池朝问了她，要不要去看一看雪山和草原。
程穗望着窗外像是在思考，过了很久才说:“看看吧。”
先是到达的沢县。
程穗睡了一觉，车里放着许巍的歌，她醒来的时候恍然觉得像是她从平城到苍南的那辆车。
池朝下车丢垃圾。
程穗在车里等池朝，目光从窗外收回，往后座拿水喝，翻找过程中无意打落了一个盒子。
盒子内的东西散落出来。
池朝回来了，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程穗转过身来，看着他:“你有没有要告诉我的？”
池朝正低头定住宿的地方，抬起头，“嗯有，稍等一会。”
程穗等着。
片刻后，池朝放下手机，说:“民宿已经定好，待会我们直接过去。现在太晚了，很多吃的已经关门了，我借用了老板的厨房，到时候给你煮点面。”
“然后明天早上，先去当地寺庙拜一拜，拜寺庙是这的民俗习惯。”
程穗不是要听这个。
等他说完，程穗说:“池朝，我不是在问这个。”
话音刚落，池朝手机嗡一声响，他看了一眼，民宿老板发的密码。
眸光相视，池朝这刻才明白她问的什么，往后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都掉落出来，他视线挪回程穗身上，笑道:“这些小玩意是买来送你的，本来想到了苍南再给你。”
里面有手工编织的小包，巴掌大的甲壳虫音箱，绒面首饰盒，黏土钥匙扣……
“你别给我买……”程穗有点哽咽。
“……浪费钱……”
池朝笑笑:“花不几个钱。”
这些小玩意加起来不过一两百。
程穗看的却是背后的价值，有人惦记你，想着你，路边随便看见的东西，他第一想的时候，这个带回去给她会不会喜欢。
程穗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过。
一直以来，她都是第二选项。
眼眶有点酸了，程穗连忙别过目光，看外面。
池朝下摇了车窗，一阵风吹进来。
递过去一张纸。
程穗没接，“我没哭。”
“我知道。”池朝说:“是风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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