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突然了?”程穗疑惑,她又没和谁说他两的关系。
池朝望着他,用没有起伏的语气重述了火灾当天的事。
突如其来的吻。
程穗偏头,假装没听见。
在这儿实在不适合谈论这些,别人家,始终不自在。
程穗绕过这个话题。
周母也是这时候进来。
出去给周叙和周父各打了一个电话。
周叙被骂的很惨,怪他不说清楚池朝会带女朋友过来,自己也没有好好打扮,丢了人;家里也没有准备女生爱吃的,招待不周。
那头的周叙摸不着头脑,他正和那个合伙人准备告别,接到这通电话。
电话挂断后,他嘟囔着“女朋友”三个字。
合伙人听见了,就说:“你女朋友来了?那还不快去陪她。”
周叙摇头:“唐,不是的,是我朋友的女朋友。”
“你朋友……是池朝吗?”
“是的,之前和你提过的。”
“他谈恋爱了啊,”叫做唐的男人轻笑一声。
周叙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告了别,往家赶。
程穗和池朝在花园里赏花,周母种了很多品种的花。
她最喜白桔梗。
本来是想种一院子的,但都说白色不吉利,种在院子里看上去晦气,后来就都换成了红艳的花。
她问程穗喜欢什么花,到时候可以送一些种子过去。
程穗说了月季。
周母面露遗憾,“有点可惜,我这儿没有月季。”
“不打紧,我那有。”池朝忽然插话说道。
周母一笑:“你那有什么有,你院里的玫瑰种子还是我给送过去的,哪里有的月季。”
程穗想到那一角的翡翠玫瑰,“原来那玫瑰是阿姨您送的呀,我说怎么那么好看。”
周母喜上眉梢,女人不论到了多大年纪,还是很受用自己的眼光得到肯定与称赞。
她亲昵拉过程穗的手。
池朝看了一眼,走在一边。
又说到月季,周母瞥了一眼池朝,“你该不是把我的玫瑰养死了吧。”
池朝笑:“怎么会。”
“只是都给铲了,种上了月季。”
这话若是放在别人那,肯定已经得罪人了。
周母只是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小年轻就是浪漫啊。”
想当初,周父求婚的时候学着电影《大鱼》里的男主那一幕。
也是很浪漫。
遍地的花,他们在中拥吻。
现在年龄上来,生活琐碎事多,浪漫已经死了。
她定定看着池朝:“但愿你们这份浪漫永远不会消散。”
池朝眼神锁在程穗身上,笑:“浪漫至死不渝。”
风吹过来的时候,程穗感觉这风都充满了浪漫的气息。
周母给自己喂了一嘴狗粮,然后给他们两个独处的空间,自个去了楼上。
-
程穗走在前面。
池朝跟在后面走。
落日缓慢下沉,一抹夕阳斜照在他们中间。
程穗忽然转身停住脚步,池朝措不及防,两个人就这么撞上。
那抹残红融在两个人心间。
池朝无声叹息。
这不是在自己家。
程穗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轻易撩拨他的心。
她仰头看着他。
他像是碳酸汽水,在这夏日里。
就在程穗要说点什么,不浪费这个氛围的时候,池朝突然一个锁喉。
几乎是拖着她走的。
程穗拍打他的手臂,笑骂道:“你有病啊。”
池朝回她:“你第一天知道啊。”
程穗一个白眼,手摸上了他手臂的肌肉线条,占了一把便宜,“也没看你怎么运动,肌肉却很紧实。”
苍南的健身房不提也罢,寒碜。
她开始想过健身,就要池朝带她去这边的健身房看看,池朝带她去了,见到器材和环境后,程穗立马跑了。
想不通,池朝怎么健身的。
池朝将重力压在她身上,“下回给你现场直播。”
“行啊。”程穗感受到重力,又骂他:“王八蛋,你能不能放开,别压着我,你多重不清楚啊!”
池朝坏笑:“不是太清楚,改明儿你告诉我。”
程穗紧了紧后槽牙。
池朝不打算再闹她了,“叫一声好听的,就不压你了。”
程穗扯出一个笑,偏头去看他:“好听的对吧。”
池朝嗯一声。
“你低头凑近一点。”
池朝照做。
程穗放柔声音,魅惑迷人,轻轻吐息。
说了几个字。
她听见池朝的呼吸都重了,勾了勾唇,目的达到了。
然而她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舌尖轻扫过他的耳垂,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池朝沉沉看着她。
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宛若深潭。
趁他手臂的力量收了一些,程穗从里面逃出来,后退了几步。
嘴角扬着一抹得逞的坏笑。
池朝努力平复自己燃起的□□。
眼神始终看向她。
真是拿她没办法。
搞摇滚的不忌色,有时候歌词都是赤裸裸的直白。
偏在她这里。
每到最后,都要成为一个和尚。
她只点火,不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