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赐,不敢辞。”
武植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两步走上前来,自碟中取了一个包子,几口便吃了下去。
武植品尝之下,才发现这个平平无奇的包子竟分外好吃。
里面的馅应是蟹黄的,内馅鲜美多汁,口感丰富,一口咬下,醇厚的蟹黄香味在口腔中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吃罢一个,武植又看了蔡京一眼。
蔡京哈哈大笑,冲他摆了摆手:“武才子再用几个?”
武植感谢了一番,又接连吃了两个。
那一叠四个包子,被武植吃了三个,蔡京反倒只吃了一个。
蔡京又顺手端起一碗饘粥,笑道:“人老了,反比年轻时饿得快了。
老夫午后不吃些个点心,便浑身不舒坦。”
又对武植道:“这鹌鹑羹乃是老夫自扬州带回的大厨所做,味道独特,你也尝尝。”
不一刻,下人自外面又端了一碗鹌鹑羹来。
武植接过那碗鹌鹑羹,便感觉咸香扑鼻而来,一尝之下,果然感觉味道极其鲜美。
羹中鹌鹑肉不知用什么方法,切成了很小的一条,咬起来肉质爽脆,别有一番风味。
还别说,此行是来值了。
蔡京家里,不论包子还是鹌鹑羹都味道很不错,即便樊楼大厨,也做不出这等滋味。
不说别的,单说将鹌鹑肉切那么小,便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工,当真奢侈。
武植几口喝完粥,又顺嘴夸赞了一番蔡府大厨的刀工。
蔡京听之,却是哈哈一笑,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等喝完粥,下人收拾完碗碟,蔡京这才道:“武才子乃文武全才,文者,诗词冠绝当代,有苏大学士遗风。
武者,十三骑破数千夏贼,堪比霸王重临。
只可惜,小儿蔡七,有眼不识真英雄,并未着重向老夫引荐武才子。
是而,今日老夫已被罢相时才与武才子相识,何其可惜!”
武植笑着宽慰了蔡京一番,又道:“能与七公子相认相识,便是下官几世修来的缘法。
再说,下官之词学兼茂科、秘书郎乃至之后副宣抚,都多奈太师与七公子相助,下官又怎敢苛求其他。”
蔡京听之,亦露出了动容之色,笑道:“老夫罢相后,这府上瞬间便由车水马龙,变作门可落雀了。
武才子却敢在此种情况下,第一时间来我府上,当是一等洒脱率性,知恩图报之人,老夫心中甚慰。”
武植笑道:“下官从未想那么许多,既蔡七公子是下官挚友,自边地返回,第一时间求见挚友,又有何不可?”
这话题,蔡京只点了一点,便不再深入。
接着,他便问起熙河之战情况。
武植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他也仅以自己的视觉来描述两场大战,不提童贯军报是真是伪。
蔡京亦心照不宣的不问童贯之事。
两场大战,武植足足讲了半个时辰才得以讲完,蔡京父子皆听得津津有味。
蔡京何等聪明人,从武植的话中,便能听出,他的战绩应未掺水分。
最终,蔡京长叹了口气道:“天幸!我大宋又得一武襄公!”
武植连道不敢,蔡京却笑道:“你武才子,不是号称赛狄青么?有何不敢?”
武植哑然失笑,道:“此乃以讹传讹之江湖流言,当不得真。”
蔡京点了点头,沉声道:“老夫听梁太傅说起过,武才子愿外放山东做亲民官。
此事有梁太傅谋划,老夫本不该置喙。
但老夫考虑,武才子目前不过从七品之秘书丞,虽可以权发遣之形式外放,但归根结底,还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现兵部职方司还缺个兼领库部的郎中,你既文武双全,便先补了这个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