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蔡攸是想造反?
吴昕的话一出口,众人又是窃窃私语,偷偷看向在场的童贯、王黼、朱勔等人。
不过几人见惯了大场面,亦是神色如常。
倒是蔡脩、童知新、王钧等小辈颇有些无语的看了眼吴昕,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至于胡济,心下暗自得意,自己这是逃过一劫?
但随即,又有些失落。
暗叹自己还是离顶级公子有些差距,这不,人吴昕胡乱攀咬时,都不带自己……
宋徽宗亦无语的看了吴昕一眼:“就这?”
宋徽宗的表现,终让蔡攸、吴昕等有些动容。
不应该啊?
表面上看,他们只提了武植与蔡脩、童知新、王钧等事,但昨日武植已先行向宋徽宗漏了自己的底啊?
说实话,若昨日见宋徽宗时,武植在宋徽宗面前提过蔡京、童贯这几人相助的话,还真有可能让宋徽宗产生不好的联想。
但偏偏,武植能看出李彦的敌意,并未着道。
是而今日宋徽宗听了吴昕的话,并无联想,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
李彦因未办成事,自讨没趣,并未与蔡攸他们说昨日宋徽宗面见武植的真相。
这打了蔡攸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蔡攸、吴昕下意识的看向李彦,李彦神色尴尬,装作没看到他们。
吴昕有些无奈,只得又将武植升职一事说了一遍,期望能让宋徽宗脑补……
但宋徽宗打了个哈欠,便摆了摆手:“什么时候,去马行街也值得弹劾了?”
便在此时,勋贵队伍里响起了一个朗爽的笑声。
一个官员出列道:“官家,臣有事要奏。”
众人一看,来人乃是侍卫亲军步军司太尉宿元景。
众人皆知,宿太尉乃是官家心腹,平日里也是个老好人,地位超然,偏偏谁也不得罪。
一般上朝,皆一言不发,不想今日却是转了性?
宋徽宗见宿元景欲发言,亦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笑道:“元景,你又有何事?”
宿元景笑道:“官家,我笑张正言、吴昕二人太过愚蠢,当了一数十年官员,竟未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要结党,总要有党可结吧!
若说武秘丞与蔡脩经常一处吃酒,密谋,自然是弹劾武秘丞想结蔡太师一党……
若说他与童知新经常一处吃酒,密谋,自然是弹劾武秘丞想结童枢密一党……
若说他与王均经常一处吃酒,密谋,自然是弹劾武秘丞想结王少宰一党……
若说他与朱勔经常一处吃酒,密谋,自然是弹劾武秘丞想结朱防御使一党……
我还听说,武秘丞与梁太傅也交好,是否也可弹劾他想结梁太傅一党?
武秘丞还与高太尉交好,是否也可弹劾他想结高太尉一党?
我宿某人觉得他人不错,想去他结交,是否也可弹劾他想结我宿太尉一党?
既他吴昕说武秘臣结党,但微臣只听过结一党营私,从未听过接八党,九党营私的道理!
如此说来,难不成,蔡太师、童枢密、王少宰、朱防御……甚至梁太傅、高太尉……我们皆和武植是一党?”
宿元景将以上话一口气给说了出来,只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是啊,宿太尉所点之人,基本囊括了本朝最有权势最受官家眷顾之人,若这些人皆是一党,那岂不是说,整个朝堂也只有这一党了?
那还党争个甚?
众人笑的同时,皆用关怀失心疯患者的目光看向吴昕,且充满了怜悯……
宋徽宗亦被逗得哈哈大笑,道:“若众位卿家皆是一党,那寡人无忧矣!”
宿元景笑道:“官家所言甚是,即便我等是一党,亦是官家之党。
那吴昕弹劾个甚?”
宿元景的话,让整个大殿都充满了欢乐祥和的气氛,吴昕亦是辩无可辩,最终偷眼看了蔡攸一眼。
蔡攸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吴昕红着脸,羞愧的退回了队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