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也不与吴昕置气,只对众朝臣道:“谁还要弹劾武植的?”
见无人说话,他这才对宿元景道:“元景,你可还有话说?”
宿元景笑道:“臣只为武秘丞鸣不平而已,有感而发,官家勿怪。”
宋徽宗摇了摇头道:“武秘丞和我一般,皆喜欢诗词,我二人乃同道之人。
今有人污蔑于他,你仗义执言,何怪之有?”
宿元景道:“论本朝文事,官家当仁不让,占了‘书画’二字,
武植勉为其难,也能算‘诗词’一绝,如此说来,武植依托官家名声流芳千古,并称本朝书画诗词双绝,
如此说来,你二人确是同道中人!”
宋徽宗听之,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宿元景又道:“官家容禀,在微臣看来,吴昕所说也有些道理。”
“哦?”
“据吴昕所说,武植确也结交了太多朝中重臣,此乃不争事实。
但在微臣看来,结交一人一派算是结党,
但结交无数人、无数派,则是结党的最高境界了!”
“最高境界?”宋徽宗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宿元景笑道:“武秘丞曾有言‘京华结交尽奇士,丹心一片报天子’说的不正是此事么?
为何?
这便说明武秘丞对每一党、每一人皆一视同仁,竭诚相交,
而他自己,只做官家这一党、官家这一派。
这最高境界,便是尽是党,便是无党!
武秘丞,乃是孤臣!”
“这……”宋徽宗露出了动容的神情,动容中,还有一丝感动。
宿元景说得好有道理,宋徽宗当真听了进去。
沉吟许久,他沉声道:“武植,确是孤臣。
不只孤臣,还是大大的忠臣!”
“官家圣明!”宿元景淡淡一笑,拜谒在地。
“官家圣明!”众大臣见此事已尘埃落定,官家已最终表态,皆拜倒在地。
“我成孤臣了?”
武植虽有些无语,但还是忙不迭地随众人拜倒在地。
宋徽宗看着拜倒在地的众人,得意地摆了摆手,让众人平身。
同时,对自己的见识非常满意、得意。
宋徽宗接着道:“童贯,你且说说,你与武植此次巡边,干了何等大事。”
童贯见官家点名,心中有些得意,便缓缓走出队列,将他与武植巡边之事与众人娓娓道来。
这故事,童贯与武植一般,亦说了数遍,熟得很。
不过是到熙河路后,自己统领大军,与刘法一同前往古骨龙城。
在古骨龙城,面对西贼数万人围城,自己亦是镇定自若,指挥西军大军在正面从容对敌,并派刘法与武植带领亲兵自西门突然杀出,杀了夏贼一个措手不及,才得以大胜。
接着,他又派武植带领亲卫队外出猎杀夏贼斥候。之后,武植被数百铁鹞子所围,铁鹞子身后,还有上万夏贼兵马。
面对此种绝境,自己坐镇南宗堡从容指挥,打退了数万夏贼,赢得了此战的胜利。
此一战,表现最好的乃是武植,他率十三骑战退数百铁鹞子、上千骑兵,为此战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总之,童贯和武植赢麻了!
众大臣虽也听到过一些此战的风声,但从未听过如此详细的版本。
听得入迷处,皆发出啧啧赞叹之声。
此战太提气了!
童枢密威武,武秘丞威武!
“堪比卫霍。”
“国之良将!”
一时间,各种夸赞之语纷纷响起。
当然,亦有那知童贯底细的人暗自腹诽:“忽悠,接着忽悠,组团忽悠来了?”
“童枢密,下官不疑此战真实性。
但下官觉得,武秘丞十三破百太过惊世骇俗,不是人力所为,难让人信服!”
便在此时,殿中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众人一看,队伍中走出一个身高八尺,五大三粗之人。
这人乃是兵部员外郎段士冕。
这人,亦是蔡攸的人。
段士冕的话,只让童贯一阵不喜,不觉冷道:“那你要如何才能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