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支伸道:“真定府路安抚使洪中孚已是六十七岁,历事三朝,年事已高。
且他再三上书官家,言联金伐辽事不可为。为官家、童贯、蔡攸等人所不喜。
为此,官家一直便想调他回朝中,另择真定府知府,及路安抚使人选。
这新任之人是谁,还未明确,不过我猜应是童贯一党无疑。
此人,当是要防的。”
武植听之,哑然失笑,霍支伸还真将自己当作和童贯打擂的人了啊。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明面上与童贯关系也很好么?
关于朝廷有意更换真定府路安抚使一事,武植其实也在留意,不过此刻,尚无消息传来。
武植也不解释,笑道:“霍兄所言有理,此人,当要留意。”
此时,夜色已深,武植便与霍支伸约定了第二日校场阅兵之事,便告辞离开。在霍支伸安排的一座院落歇息不提。
第二日一早,武植便早早起身,带着卢俊义、史文恭、杨林、石秀、黄文炳等人前往东郭门外演武场。霍支伸和刁喜等人早已在演武场等候。
演武场上,深州的兵马整齐排列,虽然人数不算多,但也显得颇有气势。武植登上点将台,目光扫视着下方的将士们。霍支伸在一旁介绍着这些兵马的情况,包括他们的训练程度、装备情况等。
看着将士们精神抖擞的样子,武植心中也有些宽慰。
还别说,这深州兵马,虽看起来不算什么强军,但日常训练亦未荒废,横向比较大宋的厢军,应也算较好的那一批次了。
既霍支伸已将深州厢军的军权奉上,武植自然也不客气,当场宣布了将深州厢军按河北东路惯例,改编为河北新军深州营。
主要开展以下几事:
第一,合深州厢军、巡检、弓手等,共三千四百余人,从中遴选合格者整编为河北新军。不合格者,或充作巡检士兵、弓手,或直接发遣散费若干,自谋生路。
若遴选合格者不足2000之数,则由深州府衙负责,于民间良家子中募兵,补齐2000之数。
第二,仍由刁喜任深州都监,代任河北新军深州营正将,刁喜以下各将职务不变。武植自沧州讲武堂派出50人充作都头、营正等基础岗位,协助练兵。但刁喜及原深州厢军诸将需前往沧州讲武堂深造,合格后方可转正。不合格则由深州府衙负责安置。
第三,新成立之河北新军沧州营,无论正将、都头、士兵,皆按沧州军规格发放饷银。其中,士兵为每月一两(约合1000文),不可拖欠。由深州府衙负责。
以上几点,武植早便与霍支伸商议过,霍支伸自然举双手赞成。
众深州厢军士兵、弓手其实早便听说过河北新军的俸禄很高,今次见自己也有机会纳入河北新军,自然是心中大喜,皆卯着一股子劲,要加入新军营。
要知道,此刻京城禁军月俸不过700文左右,边地禁军能得500文就算不错。至于厢军,能得300文都是谢天谢地。
这还是理论上的俸禄,要知道,大宋的厢军,平日里管个饭就很不错了,所谓俸禄,一般都拖欠着,待到要出兵时,才会补齐一部分。
此等待遇,与原先一比,当真是一在天,一在地。
因此,武植一宣布此政策,全场兵卒皆是欢声雷动,高呼:“制置使万胜!河北新军万胜!”
这让一旁的霍支伸都忍不住酸道:“平日里,我可是给他们发的每月400文,还不曾拖欠!
即便这河北新军深州营2000人,每人一两银子,也是我掏的钱,也不听他们说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