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武植将亲卫营大部队留驻深州,他自己,则率韩世忠、卢俊义、史文恭、杨林等人及数百轻骑一路南下。
河北西路单从地形图上来看,便似一个蝌蚪。
蝌蚪大头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定、保、祁、深、顺安、广信等军州,乃是定州路管辖范围。
另一部分便蝌蚪头之另外一部分,只有一个州府:真定府,真定府面积,与整个定州路都差不了多少。
真定府往南一路延伸,西靠太行山、南接河北东路,分布了赵、刑、洛、磁等军州,一直到接壤京畿的卫、怀两州,跨度接近千里,便如一字长蛇阵一般。
这些军州,都属真定府路管辖。
不过真定府路安抚使洪中孚年老体衰,不受宋徽宗待见,是而他对这些离真定府较远之军州无甚掌控力。
这些知州,也不怎么买他这个安抚使的账。
加之,有河北沿边安抚使兼雄州知州和诜这等方面教材。
又有深州知州霍支伸及河北东路各军州这等正面教材,
如霍支伸与武植所猜测的那般,武植以制置使之名到这些军州后,相应知州并未过多的考虑真定府路安抚使的看法,纷纷投效武植。
是而,整编河北西路厢军之事,进展得异常顺利。
六月十二,武植到达赵州。
赵州知州章启文,献上武植履新贺礼二万三千两(本州所有官员、富户共同敬献,下同)。因他亦喜欢诗词,当场拜本朝词宗武植为师,以师礼相待。
第二日,成立河北新军赵州营,所有规矩参照深州营执行。武植捐献二万两用于赵州营用度。
六月十五日,武植到达邢州。
邢州知州王鸿朗,献上武植履新贺礼两万二千两。王鸿朗邀武植游览巨鹿大麓泽,并在大麓泽边,举行河北新军邢州营改编仪式。所有规矩参照深州营执行。武植捐献两万两用于邢州营用度。
六月十七日,武植到达磁州。
磁州知州华从阳,献上武植履新贺礼三万一千两,并赠送美婢五人,武植为天下大局收了,并对华从阳表示“下不为例”。
第二日,成立河北新军磁州营,所有规矩参照深州营执行。武植捐献三万两用于磁州营用度。
……
六月二十八日,武植到达怀州。
怀州知州霍蠡(li)乃深州知州霍支伸之亲兄弟,献上武植履新贺礼五万两。武植、霍蠡于黄河边上冰夷楼把酒高歌、南望京畿、相谈甚欢,最终,结拜为义兄弟。
第二日,成立河北新军怀州营,所有规矩参照深州营执行。武植流着泪,捐献五万两用于怀州营用度。
……
七月六日,武植一行返回深州,将相关军州厢军改编具体事务交给了吴玠、宗颍等人,他自己,则率亲卫营北上,前往定州路剩余军州。
七月九日,武植一行抵达定州路祁州。
祁州知州万俟羽率相关官员、乡老出城郭相迎。
还是老一套,送礼、请吃……
不过有一点让武植感觉奇怪,自己那“好兄弟”张杲却没有来,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武植也是不以为意,酒过三巡,说起厢军整编之事,万俟羽自是满口答应,但却又沉吟了一番,说道:“制置使大人容禀,本州厢军本有三千余人,不巧的是,十余日前,辽国出动数万兵马屯兵定州以北之银城防。
定州路帅司恐辽人南侵,便率河北禁军北上花塔子寨迎敌,同时,帅司发来札付文书,调各州领所属精兵一千,前赴花塔子寨取齐,听候调用。
而今,本州一千精兵,已由本州都监尤弼率领,北上听用。
这整编一事,怕是需等定州事了,方可施行。”
武植对万俟羽所说之事,自然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而今,辽国已失去东京,金国磨刀霍霍,要攻中京、南京,可以说,辽国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出兵南侵。
同时,这辽国早不出兵、晚不出兵,偏偏等到自己要来整编定州路厢军时出兵,哪有如此巧的事情?
武植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点破,只笑道:“无妨,征讨田虎是大事,抵御辽国,亦是大事。
只不知,抽调一千精兵后,祈州还有多少厢军?”
万俟羽沉吟了一番,说道:“尚有两千余人。”
武植笑道:“田虎肆虐河东,时不我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