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暗自对比一下,发现二人虽都能带给自己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但又略有不同。
姓朱那个,目光如鹰似枭,让人后背发凉,感觉随时要被算计。
这位姓许的,似乎便是哥哥的张良,他目光却如暖阳,说不出的柔和。
但偏偏,暖阳之下,冰雪消融,任何算计都无所遁形……
甚至,秦桧心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那便是庆幸!
庆幸自己对哥哥忠心耿耿,没有二心,如若不然,还未说一句话,便会被眼前这姓许的“张良”给派人拿下……
不过随即,秦桧又想,张良、陈平又如何?我何尝又不是哥哥心腹了?
我夏侯婴(秦桧自封的)可比这两位地位高多了!
张良、陈平,可是连十八公侯都进不了的!
想到此节,秦桧心里平衡了。
其实这都是秦桧想多了。
对许贯忠而言,眼前这人也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总感觉这家伙有哪里不对,但却又说不出来……
与许贯忠相比,岳飞心中便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秦桧身形略显清瘦,一袭合身的长袍更衬出几分修长之态。
加之秦桧本就长袖善舞,深谙交际之道,见岳飞这般豪爽真诚,更是顺势而为,与岳飞勾肩搭背,畅谈起来。
他言辞恳切,对岳飞的战功与为人赞不绝口,话里话外满是钦佩之意,仿佛二人已相识多年的至交。
只几杯酒下来,二人便称兄道弟起来。
此刻武植正与许贯忠说着话,余光看到岳飞与秦桧勾肩搭背、相谈甚欢的魔幻场景,也忍不住错愕了片刻……
这,找谁说理去?
这秦桧,是想洗白了吧?
话说武植当初留下秦桧,可是等他一旦跳反,便交给岳飞处置,了却了这桩因果。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
正纠结时,耳边却想起了许贯忠的声音,他笑道:“哥哥切莫执拗,圣人有言‘听其言而观其行’,人心难测,一时的伪装或许能蒙蔽众人,但时日一长,其真实意图总会显露。”
武植:“……”
许贯忠的话,让武植吓了一跳。
这兄弟,是看出来点什么,还是知道了点什么?
“何出此言?”武植奇道。
许贯忠笑道:“小弟自江南跟随哥哥后,便看出哥哥喜好结交天下豪杰,对所有兄弟皆是一视同仁,在用人上面,皆能人尽其才,甚至破格提拔……但独独面对这位兄弟却有不同。
他对哥哥自是尊崇有佳,哥哥对他,亦是亲近的……
但小弟却感到,哥哥时有时无的,对他有一丝戒备,却又想不通为何原因?”
武植:“……”
还能什么原因?
秦桧这家伙,乃是千古奸臣,以“莫须有”罪名害岳飞,遗臭万年遭人唾弃,武植穿越时,可还在西湖边跪着。
甚至,武植前世去杭州出差,还在他头上吐了一口涂抹,顺便在他旁边那人胸口摸了一把来着……
可是,这些却不能给许贯忠说。
同时,武植感觉许贯忠的【神察】技能当真吓人,这都被他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