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生死存亡之际,
在萧干带着萧干带着奚族部众离开之后。
北辽残余势力也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团结以及执行力。
他们真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了最后的集结。
汇集原耶律大石下属兵马,宗室、大臣精锐私兵,皇宫禁卫,得契丹勇士八千。
自国库、内库,又得黄金五十万两,所有人员只携带了一些干粮、饮水。
其余东西,哪怕是国库的银两,也尽数舍了。
大宋岁输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大部分在南京储存,虽说耶律延禧骄奢淫逸,但兴趣爱好主要以打猎为主,倒不是颇费钱粮,数百年下来,倒在幽州积累了颇为可观的财富。
不过此刻,金国已破昌平,骑兵旦夕可至,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逃命,不寒碜!
在耶律大石统领下,这支北辽残兵护着萧普贤女一路南下,在一个时辰后,便过宛平,来得良乡城前。
这里,便是吴玠军团驻扎之所。
黝黑的城头,旌旗猎猎,刀枪如林,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此时此刻的良乡城,恰如彼时彼刻的雄州城。
作为前锋的耶律大石直属部属,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起了被某个名字支配的恐惧……
当其时,在雄州城下。
耶律大石、萧干统率两万兵马,携两万破二十万大胜之势,迎头撞在了吴玠防守的雄州城上。
之后,丢盔卸甲,灰溜溜的败退数百里,退回了幽州城。
而现在呢,仅8000残兵,弃了幽州,苟延残喘、惶惶不可终日。
再面对吴玠防守下固若金汤的良乡城,哪还有活路?
“大石林牙,这良乡城乃是咱们西去的必经之路,本宫乃是个妇道人家,一切,皆由大石林牙做主了。”萧普贤女声音微颤,却强自镇定。
此刻,幽州城已舍、萧干已去,萧普贤女也认命了。
而今,唯有依仗耶律大石而已。
耶律大石沉默片刻,郑重道:“太后请放心,咱们献城的书信,吴玠想必已收到。
还是那句话,他们要的,乃是燕云。
在金兵大举南下的关头,于武植而言,耗费大力气消灭咱们这支残兵,不值当。
咱们既已献城,在辅以臣动之以理,晓之以情,他们必会放咱们西去。”
“若吴玠执意不放行——”耶律大石缓缓抽出腰间弯刀,寒光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那便与他一战!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为太后杀出一条血路!”
说到此,耶律大石朝萧普贤女点了点头:“臣,先去会一会吴玠!”
说着,他转身而去,带着一股子决绝之意,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气势。
望着耶律大石的背影,萧普贤女在车驾上泪流满面,郑重的点了点头:“大石林牙,保重!”
又强撑着挺直腰背,摘下凤冠,对身旁随侍道:“取我戎装甲胄来!事不可为时,本宫与将士们同生共死!”
周遭将士听得此语,无不热血沸腾,齐声呐喊:“誓死保太后突围!”
耶律大石远远的听到了萧普贤女的话,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这娘们,不简单啊!”
再望着良乡黑黝黝的城头,耶律大石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其实,自当时与武植相会之后,他一直便与河北军政府这边保持着往来。
不说日常的马匹换武器、甲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