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不知为何武植突然夸赞起自家太后,正待客套两句。
不想武植却认真问道:“兄长,如此好的女人,不知年方几何,相貌如何,可婚配否?”
耶律大石:“……”
耶律大石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在指节上,他却浑然不觉。
武植这厮问的是什么话!
虽说他早便听说过武植喜好美女,家中美貌妻妾都已数不过来……
但萧普贤女乃是北辽太后,虽说天锡皇帝耶律淳驾崩后未曾再嫁,可也是契丹宗室的脸面。
武植这话问得荤素不忌,乃是对大辽的羞辱!
耶律大石终忍不了了,他拍案而起:“武制置使,你欺人太……”
“甚”字还未出口,武植却是淡淡一笑:“兄长,演过了。
自你们大军撤离幽州城之后,萧普贤女于你便是一个累赘了。
你那八千人中,可能有三四千你的心腹,剩余的,应是心向北辽,心向萧普贤女的。
这些人,恐怕不愿追随你去西域。
萧普贤女若死在良乡城,对你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这样,你方能整合这八千大军,如臂使指。
再说,你心里也知道,即便你们未去成西域,真去投了耶律延禧,这萧普贤女作为北辽太后,也只有一死。
早晚都是死,何不便宜了我武孟尝?”
武植说得好有道理,耶律大石竟无言以对。
兄弟慧眼如炬,看人真准!
耶律大石又缓缓坐了下来,干咳一声道:“太……萧普贤女是当死,但这一出幽州城就莫名其妙‘死’了……恐影响军心。
愚兄还想的是,到了大同府,方让她车马劳顿,感染风寒呢……”
又认真道:“兄弟啊,她虽说年轻时美貌异常,但此刻已接近五旬,你……”
武植淡淡一笑:“俗话说,各花入各眼。兄长,咱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耶律大石吞咽了一口唾沫,嗅出了一股子阴谋意味。
武植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耶律大石紧绷的脸上,似笑非笑道:“兄弟虽也算纵横花丛多年,但尚未品味过太后的滋味,还请兄长将萧普贤女留下。
作为交换,我不仅放你这8000人西去,还……”
说到此,武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之色:“还派我手下一员心腹爱将作为向导,护送你们顺利前往西京至西之天德州,再行返回!”
“这……”耶律大石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过来武植的意思。
同时,他心中已是颇为热切。
他没想到,武植当真好这一口……
为了太后,甚至愿意派一员大将护送自己。
这员大将可不单单是向导,而是武植送给自己的护身符乃至人质!
有了这个“护身符”在,自己过了良乡之后,亦不用再担心武植的追杀了。
甚至,他听闻武植河东路的兵马亦北上蔚州,他先前还担心武植出尔反尔,用蔚州的兵马拦截自己……
当有了“护身符”在,自己再不惧怕!
如此多人看着,你武植总不可能将手下泽袍拿去送死吧?
如果这样,如何取信于手下?
只不过,不过还是那句话,武植这厮,口味有些重啊……
可是,耶律大石还是难下决断。
若将太后献给武植,哪怕作出太后已死的假象,对自己这支苟延残喘的残兵军心的影响也是太大了。
这种情况下,他没有把握,能将这一支哀兵带到天德州……
武植见耶律大石时而热切、时而沉思、时而咬牙切齿,显是已经心动,但又难以作出决断,不觉淡淡一笑:“若兄长觉得这个交易比较难,那咱们便换一个吧。”
“换一个?”耶律大石怅然若失。
武植笑道:“我方的条件,还是那个条件。
既然兄长将太后视若视若禁脔,那小弟也不多人所爱了。
兄长此次撤离幽州城,定是未携带许多粮草,既如此,小弟可以卖一些粮草给兄长,助兄长顺利到达西京。”
耶律大石闻言,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眉头紧锁。
粮草……这两个字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
他们撤离幽州时,为了轻装简行,只带了几日的干粮和饮水,其余的,都是黄金。
他当初本打算面见吴玠时,等吴玠同意放行之后,再提出高价向吴玠采买粮草。
毕竟,若吴玠不放行,带再多粮草也没用。
可是,武植此刻,竟将粮草买卖当作了放行的筹码……
甚至,这个筹码还是用来替换萧普贤女的……
那种阴谋异味越来越浓,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