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湖边的蓼花四季不谢,粉微微的绕着湖边开的像一簇簇的云霞。
追暮秋这几日在修习红莲心法也不太得空。无心干看着思彩和苗艷夫人为教主配置制衡红莲心法的各种毒药,自己却也无从插手,心中十分焦急。
望着追暮秋那张本就白的透明的脸,此刻更是白的几乎像要随风化去似的,心中十分难过,偎依在他怀中难过道:“我如今十分后悔以前的自己做的决定,你说过我以前是个很不错的大夫,若是没有忘却前尘往事,此时还能帮你医治一番,可如今却只能看思彩忙碌,自己却帮不上半点忙。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情人。”
追暮秋摸着他的头发,贪恋的享受着无心的柔情关心,心想:若不是你忘记了前尘往事,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能和你有这些恩爱的时光呢?
便是如今,你虽然将那迟恨天忘得干干凈凈了,可对我的喜欢却也不及当初对那人的万分之一。
“以前,你也为我诊治过……”追暮秋想到当初芍药第一次为自己诊脉后睁大的眼睛裏满是怜惜的样子,温柔道:“那时候,你就说过,我这门心法当真诡异,也只能靠这些毒药的制衡才能继续修习,但若是修习就必定要持续服用这几十种毒药。
而若是想要这些毒药不会毒死我自己,就要不停修习红莲心法来化解这些毒药,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无心在他怀中昂起头来,蹙眉不悦,手指一下一下抠着他胸前的衣襟,“这无疑是饮鸩止渴,我只愿你能长寿。”
怎么可能长寿呢?没了佛陀金血的压制,我也不过还有四年可活了。
但愿这四年内能为你找到种药炉子,将来能好好继承一寸天,从此江湖虽大,你也有了自己强壮的羽翼,不至于被人欺辱,那我便是黄泉之下,地狱之中也没有遗憾了。
苗艷看着无心与教主缱绻恩爱的样子,一时呆了去。这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回想小时候的芍药单纯又善良,总喜欢腻在自己怀裏问这个问那个的,又勤快又贴心。
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自己失去了最喜欢的徒弟,她生平怕死,性格懦弱。
若是当时自己胆子大些,带着芍药远走他乡藏起来,会不会如今自己也还是妙义夫人,带着可爱的徒弟在哪一处山林过着隐居的生活?
现在的无心,他真的快乐吗?
“苗艷夫人,你为何这么直直盯着我看?”无心对思彩手下这位苗艷夫人有极大的好感,也不知为何,看到她就觉得很亲切,而每次苗艷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目光也十分覆杂,叫人有点看不懂。
“属下不敢,属下方才走神了。”苗艷吓得一头冷汗,跪在地上直哆嗦,尽管垂着头,可她却感觉到了教主那冷冰冰的目光正投在自己身上。
追暮秋这一生很少有后悔的事情,就是那时候用计毁了夜儿,他心裏也无甚后悔之说,可如今却对二十年前将夜儿的孩子交给苗艷养大的事后悔不已。
她实在是个不堪重任的人。
不等追暮秋说话,思彩已经轻斥苗艷几句,让她不用帮忙了,遣她回医堂去了。
追暮秋不想让无心看到自己这几天修习红莲心法的痛苦样子,于是便将他支走,且说“红莲心法每次上一层都极为凶险,决不能分心,这十日,我便暂时先搬出来与思彩一处,方便他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