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行陆突然插嘴,“夫人,按照苍岩峰教规,对教主不敬意图造反,都是死罪,要到刑堂受十八般酷刑。”
“左护法说话可要有证据。教主尸骨未寒,就有人意图谋害少主取而代之,反叛的是谁,左护法难道瞎了看不见吗?”
左行陆不紧不慢道:“谋害少主?谁谋害少主,仇门主怎么知道的,亲眼所见?少主明明练功走火入魔,心智发狂不知走去了哪裏的。
再者,教主身死少主失踪,教内自然尊夫人为主,你如今看夫人夫君亡故,儿子失踪,就趁机欺负她一个寡妇,还不算反叛不敬吗?”
仇松刃针锋相对,一句不让:“左护法颠倒的一手好黑白。你我不必在此逞这口舌之快。少主如今正快马赶回,只等回来问明真相便知。倒时候谁是谁非,谁该去刑堂,自然一清二楚。”
左行陆捋着宝剑上的穗子,突然道:“这么说,你确定少主走火入魔的伤治好了?”
仇松刃不理他。
江云安对他们两人的一番舌剑唇枪置若罔闻,只是沈静的跪坐在一旁。
不多时后,突然问身边朱红衣,“你夫君大约快回来了,你先出去迎一迎吧。虽是丧中,但你夫妻久别重逢,就是稍有失礼,我和你公公也不会怪罪。”
朱红衣应喏而去。
江云安拎一提纸钱元宝在面前铜盆裏点燃,才又看仇松刃一眼,淡淡道:“仇门主日夜守卫灵堂一个多月。也算有心了,如今少主既归,你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不去迎接吗?”
不知她又要搞什么花样,仇松刃有少主的吩咐,就是天塌下来,也绝不会离开此处半步。
闻言连欠身都懒给一个,冷声道:“不劳夫人挂心,仇松刃有命在身,不敢违逆。”
江云安突然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左行陆和仇松刃两人说话。
“我自十九岁便嫁与迟解川为妻,只得恨天这么一个儿子,却被你们怀疑对自己儿子不利,实在叫人心寒。”
左行陆闻言安慰:“夫人不必多心,我等自然不信那些流言。”
这件事是他们家事,虽然明知道面前妇人心比蛇蝎还黑,杀自己儿子毫不手软,可考虑到少主颜面。他们做手下的从不曾主动多言过一句。
于是,仇松刃选择了默不作声。
可江云安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见左行陆说完后,仇松刃一言不发,于是便主动相询:“仇门主是不是觉得那些流言是真的?”
问到脸上来了,不回答不行了。
仇松刃才冷哼道:“有没有做,你自己心裏知道,问我做什么?”
“问你,自然是因为,我儿子从小和你们一起长大,受你们四人挑唆,辨不清是非,看不到真相。”
江云安不对劲。
她这人虽然心狠手辣,可行事雷厉风行,却绝对不是个会说这么多废话的人。
难道她想借机分散自己註意力,做什么小动作吗?
朱红衣和左行陆还有教主夫人都被暗星门何文田安排了暗哨日夜不停盯守,并不见他们有何动作,难道自己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