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到过北方的人,单凭描述是无法理解北方的山那种险峻巍峨的感觉的。
南方的山像儒雅俊秀的少男少女,北方的山则更像历尽红尘的沧桑长者,那种厚重沈稳以及豪迈,深深的印到了这片土地上的男男女女。
但唯独有一人似乎没被影响到,那就是恨天口中那个姿色平平不过是个暖床侍妾的朱红衣。
来迎接他们的人之中,芍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人,他打扮的是那么夺人眼目,连她身后险峻连绵的苍岩峰的风头都夺了去。
人如其名,一身红衣如同裹了一团火,就连脚上的靴子和头上的发簪首饰都是红色的,皮肤白皙如脂,一双眼睛魅惑勾人胜过妲己,体态风流,凹凸有致,举手抬眸间,无不带着一种醇酒一般的风情,叫人忍不住就像抱着与之共赴巫山。
芍药一下看呆,伸手扯下头上斗笠走向朱红衣。
周围万物仿若都不存在,眼中心中只有面前这女人。
这一刻,他心中甚至忘了恨天的存在,居然呆呆的朝着朱红衣走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亲吻和拥有这个女人。
迟恨天只是略一转头已发现了芍药的异常,眉头一皱,低声呵斥朱红衣:“收了你的魅法!”
朱红衣闻言连忙垂眸收了功法,恭敬向迟恨天一礼致歉:“教主,属下新近练习的魅法略有长进,就想试试对女子可有作用,却不知是教主贵客,红衣有罪,甘愿受责。”
能和迟恨天同乘一辆马车的人,朱红衣会不知道芍药是他贵客吗?朱红衣这谎话根本就没打算骗过恨天。
她是在试探,试探在教主心中,自己和这个人孰轻孰重,她是教主第一个女人,也是教主的救命恩人,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她早就知道教主带了个女人回来,一路上呵护备至,所以才特地在山下迎接,借机试探一番。
然后他就看到了结果。
恨天训斥完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身影一晃,上前接住芍药,轻唤他的名字,“芍药,醒醒……”
那语气中的关怀和温柔,是朱红衣从不曾见过的,就是枕席间也从不见恨天如此温柔过,果然她只是个暖床的,果然恨天并不是不会深情,只不过没遇到那个值得他深情的人而已。
被他那么珍惜搂在怀中的女人,生的眉眼灵动俊俏,但姿容绝对比不上自己的万分之一,她心裏不屑一笑,自己还是有胜算的。
芍药觉得方才睁着眼做了个短短的梦,望着恨天的脸,还是呆楞楞的状态,他摸一下恨天的脸,眼睛突然亮起来,惊喜的搂上他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恨天,你这个侍妾,我好喜欢……”
他咬着唇没再说下去,可目光中的欣羡之色,迟恨天一下就看懂了——我终于找到心动的女人了。
迟恨天心裏暗嘆,朱红衣的魅功,江湖上能不中招的不超过百人,更何况芍药这等毫无内力的普通人。
想到朱红衣拼死相救的事,恨天也没有太过责怪,想了想一把将芍药抱起,侧首低声对朱红衣道:“起来吧,不要再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