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会“默许”吗?
很遗憾,真会,只要他们能在事后把银子带回来,宫里不仅不会处置,还会大加褒奖,到时候给死掉的盐商补一道“手续”,一切都不算问题。
听着太狠毒?觉得不会发生?
历朝历代著名大商的下场了解一下?事情只会更狠毒!
“多谢王爷指点!”半晌,江春无奈的低头认栽。
接下来自然是“宾主尽欢”,一顿丰盛的酒席却只吃了不到两炷香就结束,周律和安昆甚至没带什么护卫人手,吃完后直接告辞返回自己的船上。
只不过,身后多了一对儿可人的双胞胎。
下午,申初(十五点)刚过,长江,画舫二层卧房。
迷迷糊糊中,谢鳞只觉得怀中动了动,只好睁开眼睛,正好与一双圆睁的美目对视,仅仅片刻后就让她羞不可抑,红着脸避让开。
“还早呢,怎么不再睡会儿?”他心疼的轻吻怀中绵软。
“我.....睡不着。”林黛玉很是迷茫,“就是——”
“不习惯?”谢鳞笑着搂紧她,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胸口,“好妹妹,是我对不起你,这次的事情我自会为你讨回公道;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不满意,虽说情况特殊,其实何尝不是我们的缘分?”
“缘分?”林黛玉更加茫然,稍一犹豫就落下泪来,“我和你的缘分竟要如此.....岂不是说我不配干干净净?”
谢鳞急忙将她搂紧,脸上却露出无奈的神色。
这妹子又钻牛角尖了。
但凡对红楼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林妹妹的脾气从来都和善解人意或是温柔贤惠没关系,而是个小性、孤傲、多愁善感、心细如发、心直口快的妹子,每一个都不可能随便“接受现实”。
所以,自从昨天午休时的事情发生后,谢鳞到现在都没敢让这妹子离开怀抱,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发生什么遗憾终身的可怕事情。
饶是如此,她也展示出了足够的“范例”,为“小性”之类名词作了注解,基本上,如果她碰上什么不满意的事情,很容易就会“脑补”半天,从一道菜不合口味一直“推演”到“你肯定是故意的”。
这可真不是一般男人能解决的事情。
怎么办?
少说多做!
所以,小半炷香时间轻松过去——
“傻瓜,你哪里不干净了?”眼看林妹妹不知道第几次软在怀里,谢鳞笑着搂紧她,“这两天我可是很清楚,你比世上的任何一位姑娘都不差什么,真真是我的好妹妹。”
好吧,他连说话都学的有些GAY气。
“鳞二哥的‘好妹妹’真不少呢!”林黛玉目光幽幽,“琴妹妹、云妹妹、荣国府的二姐姐和三姐姐,听说还有位郡主姐姐——”
这也是谢鳞先把史湘云与薛宝琴打发走的原因之一。
“咳咳!”所以,他急忙打断妹子,“男人三妻四妾不奇怪吧?”
“却不知小妹算哪个位置?”林黛玉突然目光一肃。
嗯?
谢鳞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套路了——仔细想想,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事情既然发生,又一直稳固到现在,林妹妹如果还没开始考虑实际问题,那才是在侮辱智商。
“这个......”意识到不假,他却暂时没有任何准备。
“琴妹妹说过的那位郡主先不提,横竖大乾少有皇家与武勋联姻的规矩,想必鳞二哥早有决定。”林黛玉却明显考虑过,“就是不算她,小妹早就听说,荣国府三妹妹虽无名分,却与你早定终身。
琴妹妹自认妾室,小妹可以不问;二姐姐愿与三妹妹成‘娥皇女英’之美,小妹相信也不难说服;唯独三妹妹和云妹妹,不知鳞二哥是如何准备的?难不成真就如此简单,认下姐姐妹妹?”
“玉儿以为呢?”谢鳞表情古怪的看着她。
“鳞二哥无需多虑,小妹不是容不下人的。”林黛玉却瞬间面颊红透,轻轻让开了目光,“如今北上在即,小妹临来时只记得听从爹爹吩咐,忘了为人子女的孝心,还请代为准备礼物,我会修书一封送过去。”
“嗯?”谢鳞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黛玉是这么容易说服的人?
扬州城,林府,后宅。
眼看着女先生将一套颇为复杂的“设备”撤下,林如海顾不上房间里依然有些弥漫的“雾气”,急不可耐的冲到床前,看着依然闭眼平躺、呼吸却匀称很多的妻子,眼中的惊喜难以遮掩。
“老天保佑,这办法确实有用!”他感激的看向进门的大夫。
“林大人不如谢谢那位鳞二爷,如此益法竟是一个外行提出以后,让老夫等十余位同行试行完成,当真是羞煞人!”大夫眼看着林夫人身前的帷帐放下,才一脸感慨的走进门,“名垂青史啊!”
“听说,诸位神医在许多肺症病患身上试过,治好了多个几乎被认为是活死人的特例?”林如海笑着说道,“鳞哥儿虽然确实是提出‘雾化’的人,却没能耐自己做到,真正应该感谢地是你们啊!”
“老夫惭愧!”大夫面有得色,语气还算谦虚,“这次与十多位同行商量后,我们决定共同署名,完成一本医书,将‘雾化’之法详细予以说明,供杏林之内参考......”
“此等利国利民之事,林家岂敢退后?”林如海立刻表态,“本官很清楚,各位神医虽说一辈子辛苦,手上怕是没多少积蓄,不如就让我来赞助,先行印刷五千册,想来应该暂时够用了!”
“多谢大人!”大夫满面笑容,这其实也是他的想法,“此书刊行之时,我们几个同行已经商定,将鳞二爷的名字放在第一位,又有大人这位探花郎慷慨解囊,不如就一并辛苦,为书作序吧!”
某人“署名”的事情不难理解,他毕竟是第一个提出的,其他十几个大夫虽说辛苦研发,却没谁更高一等,必然会争夺“第一署名权”,结果虽然不能说“渔翁得利”,却也更容易被多方接受。
“这如何使得?”林如海嘴里推脱,眼睛已经笑的看不见,“此事就先定下,只是拙荆的病情.....”
“大人放心,令夫人的情况已经稳住,虽然尚未苏醒,其实不过是药效尚未完全发挥,只需再等三五日,待肺部毒性被药物基本排除,就是她苏醒康复之时!”大夫无比自信。
“当真?”林如海只觉得今天是他这些年最高兴的一天,“这些天拙荆虽未苏醒,却一直都有口鼻渗出污物的情况,想来就是在药物排毒了?”
“大人明鉴!”大夫笑眯眯的抚须点头。
“呼——”林如海长长松了口气,“神医辛苦,区区黄白之物不足以表达谢意,待拙荆下床之日,老夫必会手书‘妙手回春’烫金牌匾,亲自送到府上!”
大夫笑的都快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