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二哥——”
“换个称呼!”谢鳞笑着打断,“还记得你刚才怎么叫我吗?”
“鳞哥哥!”林黛玉面颊绯红,却还是忍着羞意开口,“若只是因为小妹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冲动,古语自有‘不以怒而兴兵’的规矩,横竖都.....小妹认了,盐商不是好对付的。”
“现在可不是他们好不好对付,而是怎么死!”谢鳞表情猛地一冷,慢慢将林家被刺、林夫人昏迷、朝廷派出支援、他对盐商的处置以及这次被人算计的关系简单梳理一遍,听的林妹妹小嘴完全合不上,“自从我们俩的事情后,我就没办法再退了。
盐商好不好对付,也要看和谁比,如果换个没有背景后台的人过来,哪怕比我更受重视、挂上钦差名头,那帮不知死的奸商也有胆子下死手,我不一样,如果真的死在扬州,我那四位兄长绝对会亲自出手,让所谓的‘八大盐商’陪葬!”
“当真?”林黛玉还是担心。
“放心吧,这不只是亲情或者友情,而是牵扯到四家侯府的利益前途。”谢鳞没有绕圈子,“我名义上代表朝廷来扬州,却也同时担负着十二侯四家的脸面,如果我死了没人管,京城对四家的态度怕是会有不稳。”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jpg)
和当初的五城兵马司小百户不同,自这次南下、十二侯四家不惜耗费家族资源为他站台开始,他就已经正式进入了最核心的圈子。
如果他这样的核心子弟南下办差,竟被区区几个盐商给收拾掉,裘、蒋、戚、谢四家还不管的话,丢脸都已经是小事,最主要的是会影响到外面对“十二侯圈子”的看法。
别忘了,四家都没啥太近的血缘亲族,正经爷们儿就这五个。
连这样的绝对核心子弟都保不住,是不是没本事啊?
你们四家占着如此多的好处,是不是该让让了?
以前那个谁谁谁得罪过我,是不是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圈子斗争就这样,但凡敢退一步,结果很可能是万丈深渊。
“原来如此,小妹多心了!”林黛玉一脸喜色。
“更何况,我早已给京城送过消息,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后续的增援很快就到,估计也就是明后天的事情。”谢鳞面露不屑的冷笑,“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早已决定动手,却要故意拖延几天时间了吧?”
“原来,鳞哥哥还有如此多的算计,枉费了小妹一片心意。”却不想林黛玉又一次落下脸色,美目发红盈盈欲泣,“原还以为你就是为了昨天——”
“你就不能想的阳光一点儿?”谢鳞急忙低头吻住她,良久才舍得放开,“我也不瞒你,当初自京城南下时,真正的目的分三个部分,第一是查抄盐商弄银子立功,这是我往上爬的根本。
第二是协助林叔、同时也维护十二侯团体的利益,最后才是为皇家分忧、为朝廷效命,世间之事本就没这多黑白分明,很多时候都是灰色的,但现在有了你,一切都不同,下黑手的盐商必须死!”
“嘻嘻,多谢鳞哥哥!”林黛玉已经笑了出来。
谢鳞彻底蒙圈了。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mp4)
“小心思这么多,当心早衰脱发!”良久,他看着她小雀儿般欢快的样子,忍不住低头长吻,没等放开就已经控制不住,干脆稍微调整进入状态,“以后的事情尽管交给我,不要再自己吓自己!”
“嗯!”林黛玉已经说不出话来,只顾伏在他胸口。
却不想就在此时,身后的楼梯响起脚步声。
“二爷、林姑娘,安神茶沏好了。”很快就见司棋端着托盘走上甲板,眼见两人的样子就顿住脚步,想了想才噘着嘴走过来,“只可惜现在用不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jpg)
谢鳞没说话,只是向她招招手,指着身边示意她跪下。
林府,后宅。
原属于林黛玉的小院中,此时只有东厢亮着灯,因为这里名义上是给史湘云安排的客房,实际上这么长时间,她一直在主卧和林妹妹一起挤着,姐妹俩感情很好。
今天不同,因为主人不在,两个客人不方便再住正房。
“云姐姐,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住下?”哪怕是辛苦一天安排事情,现在刚一歇下,薛宝琴依然忍不住问出来,“虽说船上确实有不方便的地方,到底是我们自己的,林叔这边......”
“傻妹妹,你还没明白吗?”史湘云幽幽一叹,“我们以前叫她一声‘林姐姐’,今后恐怕就是一辈子的‘姐姐’了,因为她和我们不一样,史家早已败落、我是父母双亡,你出身商户,明白吗?”
“林叔一旦返回京城,靠着以前的功劳和鳞二哥带回去的大笔银子,一部侍郎绝对够了,这可是直接进入了朝廷最核心的官员圈子、有资格参加小朝会的。”薛宝琴当然不傻,“云姐姐的意思呢?”
“我相信你早就知道,鳞二哥在京城时和荣国府里二姐姐、三姐姐的事情。”史湘云没有绕圈子,“我因为.....现如今甚至没脸去见她们,可既然跟了鳞二哥,将来总要过日子的。
林家虽说已经没有世爵传承,林叔的地位却比裘、蒋、戚、谢四家都高,万万不会容忍林姐姐以妾室身份入门,别忘了,她是林家的嫡女、独女,这一点哪怕是二姐姐和三姐姐都比不了。”
“怪不得,云姐姐今天拜见林叔的时候,不论态度还是礼节都客气的过分。”薛宝琴彻底明白过来,“如此一来,你是想走荣国府二姐姐和三姐姐的前例,以‘媵妾’身份跟过去?”
“小傻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史湘云轻轻扭了扭小船娘耳朵,“史家和林家同属十二侯、几辈子的老亲,薛家二房要是多绕几个圈子的话,勉强也算亲戚,做个‘媵妾’绰绰有余。”
“虽说都是妾室,媵妾总比良妾强!”薛宝琴美目一亮。
“现在还有意见吗?”史湘云笑着调侃。
“姐姐!”薛宝琴红着脸扑到她怀里,“小妹虽说不傻,到底还是见的少些,以后全靠姐姐照顾了。”
“分内之事!”史湘云故意严肃的来一句,结果自己忍不住笑出来,“还有一件事别忘了,上次你去给‘锦衣军三兄弟’送信的时候,不是听他们提过,这两天京城的后续人马就该到了?”
“想来,鳞二哥必能再成大事!”薛宝琴兴奋的用力点头,“云姐姐,我头一次发现,这世上还有比航行出海更加让人喜欢的事情。”
“你这丫头,鳞二哥叫你‘小船娘’真没错!”史湘云无奈了。
“嘻嘻!”薛宝琴一点儿都没不好意思,反而更高兴了,“如此一来的话,你的事情也没问题吧?我记得你已经把鳞二哥的信送去了扬州卫那边。”
“自然如此!”史湘云同样高兴,“纲大哥已经传回消息,罗指挥使不愿意亲自出手帮忙,却也安排他过去,足足三个百户,再加上鳞二哥已有的人马,对付区区几个盐商尽够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薛宝琴想了想,还是轻声提醒,“云姐姐,我们是不是该去码头上等着,待林姐姐回来——”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