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妹妹亲自送来——爹爹是说.....”林黛玉惊喜的抬起头。
“正好也方便你看看风景。”林如海笑着点点头,“昨天鳞哥儿过来说话,专门提起这件事情;再就是船只方面,他已经让薛家二房另加两艘,足足六艘船,尽够了!”
“船多吗?”林黛玉露出羞涩的表情,面颊渐渐发红。
“省的有什么不方便。”林如海没注意到女儿的小心思,“你也不用多想,我已经把信送去定城侯府,谢鲸这个人我了解,虽说脾气比较直,却不是难说话的。”
“啊?”林黛玉听的迷糊,“爹爹说什么?”
“没什么,你只管放心跟着进京便可。”林如海似乎有什么事情没说出来,“好了,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置,你们娘俩说话吧,中午不用等我。”
“爹爹,不是说盐商的事情已经处置的差不多吗?”林黛玉一听就担心起来,没再提刚才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要不要通知鳞哥哥.....对了,我们府里还有两个小旗——”
“好了!”林如海满脸笑容打断她,“事情都完了,收尾也已经差不多,我身边又不是没有护卫,哪里会有什么危险?鳞哥儿和他的大兵只要还在码头,扬州就没谁敢乱动。”
“爹爹,女儿回来前听鳞哥哥提过,剩下的四家以及其他小盐商无所谓,关键是被清理的......”林黛玉当然没忘某人的交代。
“他说的没错,前几天确实是。”林如海点点头,“可惜现在已经晚了,不用官府动手,其余盐商难道会看着好处不捞吗?别忘了这天下生意是有数的,一旦空出来必会有人会顶上去。”
“夫君的意思是说,残余的些许渣滓已经被——”贾敏惊喜的反应过来,“不错,商人重利,岂会看着如此肥肉不吃?”
“夫人说的是!”林如海边说边起身,“你们玩吧!”
目送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贾敏的表情却严肃起来。
“玉儿!”她突然一声低喝。
“啊?”林黛玉没反应过来,表情明显一愣,“娘亲说什么?”
“鳞哥哥?”贾敏似笑非笑,一句话说的女儿面颊绯红,“死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娘亲说什么呢!”林黛玉面颊绯红,“玉儿.....不明白——”
“你呀!”贾敏轻轻一叹,伸手将女儿拉到身边,“为娘也是从你这个年龄长大的,当初和你爹爹....还能看不出你的心思?这两天我们娘俩没怎么提起这个‘鳞哥哥’,我才疏忽了。
现在想想,每次说起他的时候,你不是脸红就是害羞,再加上刚才一说你爹有危险,就想找人家帮忙的样子,我要是还没有看出问题来,那也太傻了。”
“娘亲,我.....”林黛玉羞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傻丫头,才几天啊!”贾敏明显不满,“早就听说他年轻时的荒唐事,我还没在乎,林谢两家毕竟只是亲戚,问太多人家爷们儿的事情算什么?
没想到这小子不老实,竟然骗到我女儿头上,你爹说你跟着两个姐妹一起去坐画舫、游长江的时候,我还没注意,现在才想起来,这几天的工夫你就和他对上眼了?”
“娘亲,女儿哪有?”林黛玉真的不敢说实话。
就像谢鳞同样没敢向林如海说过,他已经把人家女儿吃干抹净全解锁,连“姐妹同心”之类事情都有过很多次,这不只是没法和长辈提起的问题,还有时代的限制。
如果暴露了,林家说不定会把他俩一起打死,这不是玩笑。
他不敢提,林黛玉就敢提了?哪怕是亲妈都不行。
“你呀,难道以为我生气,就只是为了这一件事?”贾敏轻轻一叹,伸手拨开女儿鬓角的散发,纤指在她的额头上划过,“眉眼散开、面含艳光,玉儿怎能如此不自爱?”
林黛玉瞬间脸红到脖子根,表情全是惊骇。
当晚,扬州码头。
一处半独立的区域内,六艘同一款式的客货船沿着泊位一字排列开,两侧的进出口各有岗哨守卫,甚至还安装拒马、布置好虎蹲炮阵地,毫不掩饰船队的贵重。
因为早已暴露,根本无从掩饰。
“鳞二哥,这样真的好吗?”中间一艘船的二楼客厅,史湘云表情复杂的从哨位上收回目光,“虽说锦衣军的船队就在不远,银子也更多一些,到底有朝廷的威严,我们这里.....如何收场?”
“有什么不好收场的?谁有胆子试试我的铳手和炮手,尽管放马过来吧。”谢鳞冷笑着看看码头,很清楚各处建筑之内,不知道藏着多少探子或者奸细,“至少在这里,没谁嫌自己命长。”
“一旦上了水路呢?”薛宝琴笑嘻嘻的调侃。
“鬼丫头,别人也就罢了,你还不知道我们的计划?”谢鳞伸手敲她一下,换回可爱鬼脸一个,“这几天,林大人那边的收尾已经差不多,我们快走了。”
“比如,你把琏二哥先一步撵走?”史湘云轻声问道。
“让他跟在船上也无妨,只是麻烦些。”谢鳞点点头,“我虽说已经计划好,大概率碰不上什么危险,却没法完全保证,让他这位荣国府世子先走,算是避免麻烦。”
“我们姐妹就该危险吗?”薛宝琴语气幽幽。
“....”谢鳞被堵得差点儿爆发,只能一把将她搂进怀中,“鬼丫头,你会不明白?琏二哥和银子没啥关系,先走一步无妨,没谁会闲得无聊动他,没用还不好收尾,你们对我太重要了!”
不论是“葫芦娃救爷爷”,还是“我们分开找找”,都是只会出现在三流恐怖片中的狗血桥段,有脑子的都明白,关键时刻必须集中兵力,确保有效输出。
绑架贾琏没屁用,自家妹子任一个落入敌手,他都难以处置。
其实也可以说,贾琏危险无所谓,妹子们必须保护好。
额.....这话不能让二姑娘知道。
“鳞二哥,这么晚还不睡吗?”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迎春正好扶着司棋,从内间出来,“云妹妹、琴妹妹,白日里你们还没闹够啊?”
“自从林妹妹走后,二姐姐说话都硬气了。”薛宝琴幽怨的钻到史湘云怀里,“云姐姐,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云姑娘的目光也幽怨起来。
“咳咳,不许捣乱!”谢鳞急忙打断她俩,没见迎春已经羞的钻到司棋怀里吗?“现在确实天色已晚,再不歇下的话,当心明早起不来。”
“鳞二哥还是要好好养养身子。”史湘云依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小妹听说昨天晚上,盐商江会长亲自过来,临走时还专门留下一份礼单呢!”
“什么礼单?”谢鳞一愣,这类东西他一般都是交给妹子。
“也不知如此绝色,到底便宜哪个?”薛宝琴已经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卷轴画,当面拉开展示,“这身打扮以前从未见过,僧不僧道不道的,不知是何处女居士,要来度化哪个?”
“啊?”谢鳞这才反应过来,盯着画面良久才抬头,“这老东西,怪不得临走时说了句‘久闻鳞二爷喜好,老夫特意准备小礼物一份,万请笑纳’,原来给老子留了个陷阱。”
“鳞二哥,什么陷阱?”迎春不解的追问。
“葡萄架倒了!”谢鳞很没好气。
几个妹子齐齐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