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惭愧!”安昆老脸发红跪在地上,“还不出来拜见王爷!”
就见帘子挑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姑娘走出来跪下,可能是因为过于炎热的原因,她们都没化妆、穿着也比较简单,看起来远远比不上曾经的绫罗绸缎、浓妆艳抹,却另有朴素之美。
“这地方又湿又热,本王都有些不习惯,你倒好,只是早来两天而已,竟然还有如此兴致。”周律有些无语,向双胞胎点点头就避开目光,转身向外走去,“尽快把事情解决好!”
“王爷稍待,属下送你去行馆。”安昆急忙爬起来跟上。
“行了,忙你的吧,这点儿地方,本王还能找不到路?”帐篷门口,周律摆摆手拦住手下,又望向西北,脸上全是无奈,“那小子几句话把我们打发过来,也不知道在家怎么舒服呢。”
“鳞兄弟?”安昆脸上露出妒忌之色,“这小子真是好福气,跑去江南拼命都忘不了带着女人,还一个个尽是人间绝色,现在指不定多舒服呢,我诅咒他起不来!”
“滚蛋!”周律直接给他一脚,“他的身手可比你厉害多了!”
“属下怎么敢忘了?”安昆苦笑着撩开衣摆,露出没穿贴身长裤的大胯,上面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幸亏那次跑得快,要不然恐怕没能耐伺候王爷了。”
“你也别多想,行动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为何会入宫‘救驾’,该过去的还是过去吧。”周律笑着拍拍他,迈步向营地中心走去,“横竖今后有的是机会。”
安昆表情不断变幻,半晌才咬咬牙,转身回到帐篷内。
“爷回来——哎呀,现在是白天呢......”
扬州城,瘦西湖。
入眼是一碧万顷的湖水,夏日的清风拂来、波光粼粼,泛起丝丝涟漪,又像是碎裂成无数细纹的玉盘;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远看又像是水天一色,尽显秀美。
不过,谢鳞现在没工夫看景,也没被安昆诅咒。
“鳞哥哥!”林黛玉一声清音,软软扑在爱郎怀中,任他用力揽住长吻,良久才有机会开口说话,“明明说要带我们看风景的,你又——”
“怎么,这里不美吗?”谢鳞松开妹子,将她横抱起来放在身边倚着,“说起来,我虽然来到扬州有些时日,却还是第一次来看这处风景,倒是对得起外面的名声。”
“傻妹妹,你和他一起的时间太短,今后会明白的。”迎春扶着长榻护手起身,走到画舫的镂空外墙边,“今早来时没带琴妹妹和云妹妹,我就知道他不老实。”
“二妹妹不喜欢吗?”谢鳞笑着跟过来,从身后搂住她。
迎春没说话,主动转过臻首扬起,任他低头品尝。
“二爷、姑娘,喝杯茶吧。”正黏糊的时候,司棋带着雪雁从楼下上来,手里各端托盘放在茶几上,对某些情况全当看不见,“都已经过去半个下午,正好也吃些点心。”
“还真饿了。”谢鳞大步过来,拈起一枚放入口中,很快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琴妹妹带的厨子手艺很好。”
“二爷连中觉都没歇,能不‘累’吗?”司棋白他一眼,自顾自上前扶着自家姑娘过来坐下,“不是奴婢说闲话,你好歹顾忌一些,至少也该养养身子。”
“我的身子如何,你还不知道?”谢鳞干脆伸手将主仆俩一起搂住,“再说了,这次好不容易处理好公事,我可是专门抽时间带你们出来玩的。”
“若是二爷只有这一船人就好了。”一向不大说话的雪雁都忍不住开口,“奴婢听香菱提过,昨日里她们也是这艘船,也是——”
“咳咳!”谢鳞一瞪眼,吓得小丫鬟赶紧躲到自家姑娘身后,“一家人不能弄的太生分吧?总得你来我也来,要不然不是偏心吗?”
“就不能人少些吗?”林黛玉也没客气。
“好妹妹,人多了热闹啊!”谢鳞急忙松开迎春主仆,上去把林妹妹和丫鬟搂住,“你看啊,这瘦西湖原名‘保安湖’,从......”
“鳞二哥,你还是说说公事,好歹让我们姐妹放心。”迎春没好气的打断他,“若是小妹记得没错,这些东西都是云妹妹帮你查的。”
“......”谢鳞无语瞪眼,反倒是让四个妹子全笑出来,“放心吧,这次真的完事儿了,就算我不介意继续下去,那帮不知死的奸商也会想尽办法,尽快把我送走。
如今,我们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装好船,只等林叔那边弄好账目以后上报朝廷,就算是彻底完成收尾,我们也可以早日回京——林妹妹,你这次过来,恐怕短时间内见不到林叔和婶婶了。”
林黛玉面颊突然红透,羞的低下头没说话。
“林妹妹?”迎春不解的走过去揽住她,“怎么了?”
“我.....”林黛玉恨恨的瞪了某人一眼,“还不是他,每晚都不放人,让我一回去就被娘亲看出来,丢尽了脸面。”
“什么?”谢鳞脸色猛变,“婶婶没说什么吧?”
“她只是说了我一顿,然后没再多提。”林黛玉也很不解,“还说让我不用害怕,自有爹爹做主。”
“哦?”这下不止谢鳞,房间里所有人全都理解不能。
封建时代对女性“清白”的要求可不像现代,真就是一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婚前必须干干净净,像某人这样,不等洞房花烛就吃干抹净的做法,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嗯,不只是那种“弄出人命”。
哪怕是这次情况特殊,按道理也该——不对!
“姑母没问你怎么回事?”迎春看出问题。
“什么‘怎么回事’?”林黛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同样意识到不妥,“并未询问,只是嫌我不知自爱。”
“姑太太大概是以为,表小姐被骗了。”司棋边说边看向某人。
“你看我干嘛?”谢鳞相当不满,“这次完全是意外。”
“二爷可有胆子去向姑太太和姑老爷解释?”司棋似笑非笑。
“那什么,林叔做主是什么意思?”谢鳞顾左右而言他。
“鳞哥哥等着便是。”林黛玉白他一眼。
“鳞二哥,如今我们都快回去了,是不是派人买些扬州当地特产之类?”迎春似乎想到什么,开口帮某人圆场,“家里的亲戚朋友,或者姐妹兄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要给他们带些东西。”
“不如劳烦二妹妹吧!”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