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放心,不碍的。”想明白这些,元春脸上露出爱怜的笑容,揽着她一起向书房走去,“来,我教你。”
“谢谢姐姐!”周玥美目一亮,“不瞒你说,我那院子离璇姐姐的馨香阁不远,她也会有不少消息送过去,我就仗着交情,每次都要那群奴才再抄一份送去,只可惜看不大懂。”
“哦?”元春表情一顿,“公主要是累了,有事可以问我。”
“嗯!”周玥急忙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姐姐,四妹妹就在我那院里,三姐姐也时不时被我接去,要不我找个机会,让你们姐妹好好聚聚?”
“啊?”元春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她已经太长时间没见过家里人,甚至感觉到陌生。
比如探春和惜春,她的记忆中还是两个可爱宝宝,现在——
“姐姐?”看她茫然的表情,周玥很是不解。
“先不急。”元春赶紧摇摇头,“我还是教教你这些东西吧。”
“多谢姐姐!”周玥急忙点点头,想了想又转过身,把她拉回到卧房中,指着尚未关闭的衣柜问道,“母后真的穿过这个吗?”
“公主!”元春红着脸瞪她一眼,“这让奴婢怎么说?”
“听璇姐姐说,穿这个有很多好处,我却一直没胆子试试。”周玥想了想,竟然松开侍女,自顾自除去衣衫甚至兜兜,取出一件贴身衣物比划,“哎呀,我用着不合适,好像大了。”
元春瞬间面颊红透。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晚的情景,尤其是眼前的东西落地时。
金陵,玄武湖皇家园林。
谢鳞百无聊赖的翻着手里的话本,片刻后无语的扔出去。
没办法,习惯了现代丰富的精神食粮,自然没办法忍受乐色。
这年月的消遣手段相当有限,除去各种男人们的爱好,如果只论在家的话,真的无聊到爆,以至于像宁荣二府那样,动不动从早喝到晚、从晚喝到早才是“正常”的。
再说的话,基本就是熄灯睡觉了——嗯,也可能熄灯活动。
所以,封建时代贵族们的很多“爱好”,现在听起来都让人觉得难以置信、毛骨悚然,因为实在违背正常人的三观,以至于听着像是天方夜谭。
比如,东洋武士的“街头试斩”,“庶民无礼,可即斩杀”。
比如,直接记入史书的“石崇、王恺斗富”。
现在听起来,怎么都觉得难以理解,归根结底其实都源于封建上层穷奢极欲,却又限于生产力落后、无处消遣,再加上对底层和百姓的漠视,最终弄出这些“方法”。
幸好,就在他无聊的准备出去撸铁消耗,然后洗澡睡觉的时候,院中传来熟悉的说笑声,很快就见两个姑娘各带丫鬟,互相打闹着回到房中。
“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谢鳞笑着迎到客厅,先摆手示意两个丫鬟出去,这才分别拥住眼前的妹子长吻,“按理说,琴妹妹怎么着也该留你们住下吧?”
“云妹妹后日清早就要回京,我们不方便去码头,好歹也该亲自送送。”林黛玉白他一眼,屈身为三人倒茶,“现如今她和宝姐姐都在琴妹妹院里住着,倒是也留我和郡主的。”
“怎么没答应?”谢鳞笑着揽住郡主娘娘。
“横竖明天想见就见,急什么?”周璇一脸“恶心心”的想要推开他,可惜失败了,“倒是你,琴妹妹的帖子你看到了吧?明天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拜访过薛家二叔,总不能一直躲着吧?”谢鳞边说边从茶几下抽出一张红帖,向两个妹子晃晃笑道,“他还会打死我不成?”
“有本事你去见见我爹。”林黛玉羞恼的瞪着他。
“额.....咳咳!”谢鳞急忙避开对视,林如海和薛迅是两回事,后者限于身份,对他什么都做不了,前者要是知道他和林妹妹的事情,说不定真敢打断他的腿,“那什么,二妹妹也没回来吗?”
“人家都是亲戚,还不许一起说说话?”周璇故意露出鄙夷之色,“说正事儿,你这两天已经去过体仁院,也到过你那便宜岳父李守中府上,再去掉明天的薛家二房,还有吗?”
“你好意思提正事儿?”谢鳞不满的板起脸,“这几天我为什么耽误工夫,你会不知道?”
“哦?”周璇似笑非笑,“我只是说几句话,你有本事自己出门办事啊,哪个还会拦着不成?真就和史书一样,有事全推给红颜祸水吗?”
“喝你的茶吧!”谢鳞无奈的从桌上端过茶杯递给她,“也不知是哪个厚脸皮的,又是湖上又是树林的,嘴里说随我走,却又什么地方都敢拽着——哎呀,我的错!”
“哼!”周璇松开纤手,推开他起身回房,“等下你们过来!”
“不知羞!”林黛玉红着脸瞪一眼某郡主的背影。
“好妹妹,她现在是双身子,一句话等于两个人,该让的就让吧。”谢鳞笑着揽住林妹妹,“明天我去薛家二房赴宴,你们都不方便跟着,所以才今天过去说话。”
“你呀,好歹收收心,让我们姐妹别这么丢脸。”林黛玉露出委屈神色,“今天姐妹们一起去拜访,明着说是提前送宝姐姐和云妹妹回京,私底下除了宝姐姐,其他人就是‘姐妹团聚’。”
“对不起。”谢鳞只能用力将她搂紧。
他承认自己花心,但绝不会放手一个,更不会又当又立的说“每一个感情都是真挚的”之类屁话,也许,这就是男人的占有欲。
金钗在前,视而不见?
太监吗?
“是不是忙完这些,我们也该回京了?”林黛玉面露无奈之色,她本就是善解人意的性格,还能猜不出问题所在?“听璇姐姐说起,你在江南这边已经没事了。”
“差不多,我只是不太放心。”谢鳞点点头,“所以,接下来我准备在离开前,放一个诱饵出来,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在不怕死的盯着。”
“诱饵?”内间传来周璇的声音,“怎么放?”
“你没听说吗?”谢鳞面露冷笑,“老早以前就结案的‘薛蟠打死冯渊’一事,现在又被人翻出来了,琴妹妹这次下帖子请客,本就有求我帮忙的意思。”
“说起来,本宫还好奇呢。”周璇已经换好睡衣卸完妆,披着秀发素面朝天走出来,却依然难掩天香国色,“现在的新任金陵知府已经到了,按道理应该算你们的人吧?”
“我也很好奇,以他的出身,为什么真敢接案子,还敢给薛家发出捕文。”谢鳞同样不理解,“林叔的推荐信、荣国府政二叔帮忙引荐到王家、王子腾北上赴任前帮忙安排的位置,却对薛家下手。
这金陵城中,‘护官符’的顺口溜三岁小孩都知道,我不相信他没听到,却还是这么做了,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难道他真对王子腾如此忠心耿耿?
更何况,现在冯渊的尸骨已寒,那个老管家拿了一千两,早带着儿孙远走他乡,买田置地享福呢,这案子的苦主是谁?总不能是冯渊那帮快出五服的‘族人’吧?”
“鳞二哥,你们在说什么?”林黛玉面露疑色,“我爹给人出过推荐信——嗯?贾先生?”
“姓贾、名化,字时飞,别号雨村先生,现任应天府尹一职。”谢鳞面露冷笑,“正闲的无聊,有人送来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