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琴急忙挣脱出来,红着脸锤他几下,这才一起出发。
薛家二房宅院并不算太大,没走多长时间就到了,只见院花丛中的凉亭下,三个姑娘正围坐一起,开心的说着什么。
“三位姐姐,鳞二哥来了!”小船娘率先上去招呼。
“见过三位妹妹!”谢鳞客气的抱拳一礼——他来这里本就不合适,只是因为薛迅身体太差扛不住、薛蝌远在京城,这才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事急从权,但不代表没避讳,就直接站在门口没进去。
“见过鳞二哥!”三个姑娘急忙起身,算是半个主人的薛宝钗含笑说道,“正好你们有话要说,小妹就去厨房看看,省的耽误了。”
“辛苦宝妹妹了!”谢鳞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对这位红楼中的“断机德”姑娘,他其实一直接触不多,平日实在没多少来往,虽说因为薛家冒用定城侯府名分的事情,两人有过交流,但说的都是正事儿。
考虑到对方“仕途经济”的习惯,他——嗯?
“鳞二哥,你还不进来吗?”正想些有的没的,耳边传来史湘云幽怨的声音。
“宝姐姐走远了呢,嘻嘻!”薛宝琴故意捣乱。
“说什么呢!”谢鳞急忙进院,顺便把门带上,“我刚才想的是正事儿——蝌兄弟不在家,这宅子里没有年轻爷们儿,宝妹妹还有个兄长吧?怎么也该过来啊!”
史湘云和没说话的迎春对望一眼,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别提了。”薛宝琴有些郁闷,“鳞二哥都能想到的事情,小妹这个安排事的能不准备吗?原是说好的,让宝姐姐和蟠大哥一起过来坐坐,我们后宅说话,你们前院喝酒。”
“现在怎么的?”谢鳞左右看看,自己就在后宅。
“刚才宝姐姐还哭呢。”史湘云很有几分感同身受的意思,“蟠大哥昨个儿出去喝酒,根本没回家,今早才在一处画舫上找到,却根本起不来。”
“罢了。”谢鳞摇摇头,“昨晚和谁?”
“听说是甄家的二少爷做局,邀请金陵一帮子弟,他跟着过去的。”薛宝琴想了想答道,“我也不清楚。”
“他上当了,肯定是被人拉去当冤大头结账的。”谢鳞立刻看出问题,然后在三个妹子惊讶的眼神中说道,“甄家二少就是甄琅,别说是薛蟠,我都没见过。”
到目前为止,他除了和甄应嘉有些交流外,甄家年青一代子弟都没怎么见过,或者说,人家不觉得他有资格“通家”,不论是继承人甄玦、纨绔老二甄琅还是宝贝蛋甄宝玉。
奉圣夫人不能以普通女性对待,人家地位超然,见谁都随意。
他能见到这位老夫人,原因不是甄家,而是淑宁郡主。
“竟是.....如此?”听完他的解释,三个妹子全傻了。
“行吧,反正就是一点儿银子的事情,无所谓。”谢鳞只能这么安慰,“倒是另一件事,我记得金陵知府衙门已经给他发过捕贴了吧?没问题吗?”
“除了这个,好像没什么。”薛宝琴摇摇头。
谢鳞立刻意识到不妥。
如果贾雨村直接派人上门,反而问题不大,因为这等于是亮明车马,或是真搞事、或是要好处,不论如何都能有个说法。
反而是这样挂着,说明背后另有黑手,因为捕贴也可以认为是“通缉令”,薛蟠一天没去“报道”,就一天背着“逃犯”名头。
古今通用,逃犯在被“追捕”时,弄不好要被就地击毙的!
“你们想办法找个路子,和知府衙门搭上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谢鳞先解释一遍,最后才补充道,“不论那边怎么回复,我都可以找到上门的理由。”
“多谢鳞二哥!”薛宝琴面露喜色。
“就这么谢?”商量完正事儿,谢鳞忍不住口花花。
“哼!”薛宝琴白他一眼,转身给他一个好看的背影。
“鬼丫头!”谢鳞上去一把横抱起来,两人一起在凉亭中就坐,“云妹妹,你和宝妹妹明天就要回京,可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不劳哥哥费心,尽够了!”史湘云含笑摇头,“横竖小妹都是回家的,路上就算紧张些,无非十天半个月,到家里什么没有?”
“你呀!”谢鳞叹口气放下小厨娘,爱怜的将她搂住,“还说没事呢,我印象中的云妹妹,可是个男孩子性格的小野猫,什么时候变成大家闺秀了?”
“呜——”史湘云伤心的哭出来。
她这次跟来江南,原本有两个目的,一个是“鳞二奶奶”,另一个是尽可能为谢家和史家牵线,可惜一个都没做到,后者甚至干脆没沾边儿。
如今回京,基本是背着“失败者”名头,心里舒服才怪了。
“鳞二哥!”薛宝琴娇嗔一句,“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
“明知道云妹妹的伤口,还要撒上盐。”迎春语气幽幽。
“不把问题说开,只会更麻烦!”谢鳞语气严肃,“云妹妹,我也不瞒你,京城传来消息,我帮你们牵的线已经起效,那位贵人算是收下史络兄弟了。”
“啊?”史湘云浑身一僵,惊喜的抬起头,“当真?”
“正五品的龙禁尉,璇儿的消息。”谢鳞没绕圈子,“虽说只是一个虚职,身份却不低,过两年看看贵人的意思,你们自家再想想办法,放出去说不定比史纲兄弟还高。”
后者还在扬州卫当百户呢,他至今都没搭理过。
这才是“龙禁尉”身份的真正“用法”。
“多谢鳞二哥!”史湘云惊喜的哭了出来。
“不用谢我,应该的。”谢鳞得意一笑。
这算是一箭双雕,既让妹子满意,也甩开了史家的包袱,以后史鼐就算再有想法、再不要脸,他都能直接不理——做这么多,他已经仁至义尽,再多还想干什么?
至于说“站队”后会不会有危险,干他屁事?
“云姐姐,还哭什么?这不是该高兴吗?”薛宝琴笑嘻嘻的将她从某人怀里“抢走”,“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还不如想想怎么谢谢鳞二哥呢!”
“我——”史湘云犹豫片刻,面颊渐渐泛出红晕。
良久,她从小船娘怀里挣脱除了,默默跪在某人身前。
“.....”谢鳞表情一僵,很是无语的拍拍妹子臻首,“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样?我们可是在琴妹妹家里呢,至于吗?”
“嘻嘻,可要小妹去看门?”薛宝琴故意捣乱。
“过来吧你!”谢鳞一左一右分别揽过另外两个妹子,“这里本就是后宅,难不成还有家奴敢乱闯?院里也没外人,我已经把门关上了,能出什么麻烦?”
说完,他就分别搂着两个妹子长吻,院中气氛渐入靡靡。
也不知多久——
“吱扭——嘭!”
院门突然打开,很快又猛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