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3.64皇后？老子又不认识！
一连几天，谢鳞愣是没闲下来，主要是各种各样的“接风洗尘”类酒宴，哪怕是他能推就推，最后还是有不少推不开的，不只是十二侯自己的交际圈子，还有不少其他武勋的宴请。
什么这郎中那主事、这老亲那关系，拐弯抹角都能扯上亲戚甚至本家，全推了几乎等于自绝于武勋圈子，不推就只能喝完这家喝那家，几乎天天赶场。
这一番喝下来，时间耗费先不提，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没办法，他只能推两天，正好也办一下自己的事情。
比如，贾家那边恨不得一天三顿下帖子，他到现在都没空接。
又比如，这次东安门小院的事情，他有些不能理解的是，那边好像比自己还急，自从袭人把消息送去后，每天都会有人过来送消息，让他当晚过去。
没错，当晚。
可他没办法，事情太多，只能一推再推，以至于现在都快进入八月中旬，他总算因为个人原因挤出一天，趁着夜色赶过去赴会。
却见客厅中，一坐一站两道丰腴润泽的倩影望着院中，丫鬟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复杂，更像是藏着什么心事，夫人却显露出不耐烦，明显是嫌他来的太晚。
“对不住！”他只能赶紧解释，“我这几天实在——你干嘛？”
然后，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等到卧房里终于平静下来，他伸手摸过自鸣钟，发现已经过了亥初（二十一点）——没办法，夏季天长夜短，黑天太晚，就只能推迟过来的时间。
“到底怎么了？”谢鳞看着丫鬟默默的收拾残局，又搂紧几乎快要化在他身上的夫人，完全理解不了她刚才的发疯，“我们虽说有日子没见，也不至于这样吧？”
要不是他已经恢复，实力强劲，刚才肯定不会表现这么好。
“我是不是老了？”夫人没答话，却问出这么一句。
“老？”谢鳞一愣，仔细看着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隐隐猜出了问题所在，“我记得你才三十出头吧？美的像一朵鲜花，哪里就老了？”
“当真？”夫人有些急不可耐。
“如果把女人比作一朵花，二八少女其实只能算待放的花骨朵，十八岁以后才算鲜花，三十以后可以说是彻底的绽放。”谢鳞只能这么安慰，“也许快要到花谢的时候，但那要等过了四十。”
这话.....对也不对，现代标准还算认可，封建时代嘛——
“四十？”夫人已经笑出来，只是笑容显得非常苦涩，甚至带着几分疯狂，“能不能活到都难说，还谈什么鲜花？”
封建时代的人均寿命......直到民国都没超过四十。
“额....我刚才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谢鳞笑着搂紧她。
“呼——”夫人轻轻舒了口气，脸上本就没有散去的殷红愈发娇艳起来，“是吗？我虽然不怎么出宫，却也知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道理，你不是因为这个吧？”
“要说没有，那是在侮辱智商。”谢鳞并未掩盖，“但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对你们的心思可以假装，刚才的表现可装不出来。”
“我相信老二的判断。”（.png）
“你真没骗我？”夫人的态度稳定许多。
谢鳞没再哔哔，一把搂住她吻下去，半天舍不得松开。
说再多不如做一次，特别是男女之间。
凭良心说，眼前的这对儿主仆绝对称得上女人中的极品，长相最顶级也就罢了，自带的雍容华贵气质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只有那种久居上位的女性才能培养出来。
这其实也是他没理解的地方。
封建时代的女性本就地位低，这样的“上位者”气质不可能出自普通人家，就算是皇宫里，什么宫女或者女官，外面听着像这么回事，归根结底都是伺候人的，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气质？
真正说“主子”身份的女性，只有宫妃才算，再高就是皇后。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来。
后宫嫔妃跑出宫，“微服私访”之类可能有，但要说找男人？
算了，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最靠谱的说法，就是怀中“夫人”的地位其实类似于甄家那位奉圣夫人，虽然是奴才身份，却连普通的主子都比不了，时间长了自然能够培养出来。
宫外不知道也不奇怪，就算是现代，谁能说清.....的事情？
更别说是信息封闭、交通辣鸡的封建时代。
毫不客气的说，任何男人拥有这样一对儿主仆——嗯，主仆？
“大丫头，你怎么了？”他终于想起来，自从进入客厅，丫鬟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哪怕是最享受的时候，她也强压着没发出声音，只是呼吸粗重许多，“到现在还没和我说话呢。”
丫鬟扬首瞟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继续清理，却依然没开口。
“罢了！”大概是已经得到了足够的“证据”，夫人不论语气还是心情都好了许多，扫一眼丫鬟后主动伏在某人怀里，“这几天想要找你过来，就是为了你的奖赏。
你不是说看上了通州卫的位置吗？我为你找了.....嗯，我是说禀报皇后娘娘后，她为你找了不少路子，虽不能说定下来，出意外的可能性也没剩多少。”
“哦？”谢鳞颇感惊讶。
这语气.....挺狂啊？
十二侯四家全力为他运作，到现在都没敢提过把握问题，她一个宫里女性，就算真是皇后身边的绝对亲信，也不大可能比四家侯府的资源更厚实吧？
通州卫指挥使确实“只是”正四品，但一点儿都不能小瞧。
因为这是京城.....京畿的正四品。
纵贯华夏几千年的惯例，这样的职务如果外放，最少加半级。
正四品哪怕放眼天下，都算是绝大多数官员的最高梦想，也就是武将的定级有些偏高，如果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文官被安排到正四品位置上，就算只是虚职，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也是“捧杀”。
这样的位置，区区一个“夫人”就办了？
“大明宫的事情，我相信你们四家已经安排好。”看出他的不信任，夫人连说话都带着脾气，“武勋那边也不用说，虽说你们和八公那边有些分歧，大事上还是能够形成默契的。
如此一来，剩下的问题无非有两个，一个是龙首宫，另一个是清流三大衙门，先说第一个，我已经帮你.....我是说皇后娘娘已经帮你求到太上皇面前，他答应了。”
“皇后娘娘？”谢鳞还是有些不理解，“她怎么会如此尽力？”
“我知道你和夏守忠有些不对付，也为你提前安排了。”夫人根本没搭理他的问题，“能让这个老东西听话的，除了太上皇和当年的义忠亲王之外，还有一位就在龙首宫后宅。”
“龙首宫后宅，你是说——”谢鳞脸色一变，“贵太妃娘娘？”
太上皇虽然年老，跟着活下来的后宫嫔妃依然不少，满打满算也有十几个，但一般都安排在龙首宫后墙以北的寿康宫，名义上说什么“太妃荣养”，其实与冷宫无异。
少数生育儿子的，一般会被接出去奉养，这算最好结果了。
这是宫妃的宿命，她们还算不错，因为太上皇还活着，多少能照顾些，如果换成常规情况，老皇帝去世后剩下的“太妃”们，那生活才叫真正的“凄凄惨惨戚戚”。
现在外面一提龙首宫的后宫或者后宅，基本上默认只有一人。
甄贵太妃。
“我入宫....我是说皇后娘娘入宫前，与贵太妃娘娘是互换手帕的姐妹淘。”夫人淡淡的扫他一眼，“她想让夏守忠放下和你的梁子或许不行，只是这一次的话，问题基本不存在。”
“多谢皇后娘娘恩典！”谢鳞哪怕还有担心，依然冲着凤藻宫的方向拱了拱手，“若是我这次能够坐上通州卫的位置，一定不忘如此大恩！”
他没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丫鬟突然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