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蹄子,你这是折谁的寿呢!”李纨急忙上去扶住她,“今天到底怎么了?跑我这里弄出这么大阵仗不说,还急的什么似的。”
“我们奶奶在这儿吧?”平儿轻轻挣脱,俏脸明显一红。
“噗嗤——”李纨明白她的担心,却故意上去,一把搂住拥进客厅,“小蹄子,寒碜哪个呢?我又不是母老虎,还会吃人不成?”
“奴婢不敢。”平儿扫一眼里间,讷讷的辩解起来,“我们奶奶一偷懒,活计就落到我这里,一天天忙的不是头儿,这才少了来大奶奶这里拜望,不是不想——”
“好了!”李纨还能不明白,人家这是说的客气话?“凤丫头昨儿个跑来说,琏兄弟又没在家,她一个人睡不着,找我说话闲聊的,眼看天晚了才留下,没别的事情。”
“我们二爷——”平儿没接话,表情却是“你看我信不信”,“说是有场子,几天没回来;我们奶奶昨儿晚只交代了平日的琐事,这不是老祖宗有吩咐,我把不准才来问问。”
“哦?”李纨表情一动,“老祖宗有什么吩咐?”
“二姑娘和三姑娘已经在琴姑娘的府上住了三天,前两天还能说是大雾和大雪拦着,今天都停了,到现在也没见回来。”平儿没有隐瞒,“又有传言说,那宅子已经送给了鳞二爷,这才想问问。”
“这样啊!”李纨表情一顿,拥着她慢慢坐下,“琴妹妹不是个乱说话的,姑娘家住亲戚,不算什么大事,你要是还觉得不放心的话,我有空去给老祖宗解释。”
“这——”平儿忍不住又看看内间房门。
“噗嗤——”李纨再次笑出来,趁着丫鬟没反应过来时突然低下臻首,良久才抬起来,纤手轻抚着眼前如苹果般红透的面颊,“现在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大奶奶!”平儿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哪有你这样作践人的?”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作践人。”李纨拥着她站起来,两人一起走到内间门口,打开后直接进去,“横竖按照规矩,有你们奶奶在这里,我们刚才不算越礼。”
“奶奶!”平儿却没再多说,急忙推开她跑到床前。
“凤辣子,还不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李纨忍着笑,上前撩开锦被,纤手一抬又落下,准确抽在某处绵软上,“不许偷懒!”
“呀!”王熙凤迷迷糊糊被人拍醒,惊呼一声睁开美目,刚想发火就看到眼前两人,“假正经,你作死呢——平儿,你怎么来了?”
“奶奶还有脸问!”平儿羞的拽过锦被给她盖好,掩去刚才的美好风光,“奴婢要不是今天实在把不住,哪敢来打扰你的‘美事’!”
“老祖宗是想让这蹄子去接两个丫头回来?”李纨笑着拿过散在各处的衣服,帮丫鬟一起服侍某辣子起床,“都现在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奶奶这是何意?”平儿一愣。
“傻丫头,你刚才不是自己都说过,琴妹妹那宅子早就被她送给鳞兄弟了吗?要不是大雾和大雪,他们怕是早就搬过去了。”李纨笑着解释,“再说了,三妹妹或许没事,二妹妹真没人看出来?”
“她俩能看出什——”平儿刚说半句顿住,羞的不顾尊卑锤了小寡妇几下,“这也是你们当嫂子该说的话,别让三姑娘回来挠你!”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李纨笑了笑没再解释,“你回去就和老祖宗——算了,她的记性没这么好,鸳鸯是个聪明的丫头,也不会专门提醒这种事情,晚上我去和她解释吧。”
“这样吗?”平儿不太放心,“奶奶,你怎么说?”
话音刚落她才反应过来,某辣子到现在还是一句都没接。
这可不符合一贯的“佳人未见声先闻”的性格。
“她不是说了吗?你照着做就行。”王熙凤懒得动脑子。
反正这事儿和她没牵扯,也不会影响到她在荣国府的权势。
平儿表情一顿,目光诡异的在两个小妇人身上扫来扫去。
“凤辣子,这丫头没伺候过谁吧?”李纨表情古怪,“不如留我这里几天怎么样?横竖你是个没能耐的,哪次最后都睡得死!”
“啊?”没等某辣子回话,平儿已经吓得跑到门口。
“滚!”穿好衣服的王熙凤一把推开她起身出门,挽着丫鬟向院外走去,“整天想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不如想想你那些被搬走的账册呢——回了!”
李纨目送主仆俩走远,突然笑着摇摇头。
“奶奶,怎么了?”素云不解的问道。
“这个凤丫头,大事上靠不住,小心思真不少。”李纨回到长榻前坐下,“怪不得她一直不让琏兄弟收了平儿,若是算上前几天在琴丫头宅子里的事情,倒是不难解释。”
“奶奶?”素云很不解。
“丫头早晚是要给人用的,不是琏兄弟的话,等着给谁很难想出来吗?”李纨表情古怪的看看丫鬟,“就好比你这小蹄子,虽说当初兰儿他爹走的早,没来及受用你,现在不也没白饶了?”
“奶奶说什么话,奴婢还不是垫场的!”素云早已无所谓害羞。
“是啊,垫场。”李纨话里有话,“当初她跟了琏兄弟,心里怕是一直藏着事情呢,自己没办法给,不是专门留下一个干净的?”
“啊?”素云表情一懵,“奶奶是说二爷——”
“便宜他了!”李纨无所谓的指指空杯子。
素云急忙给她倒上。
凤姐院,客厅。
“小蹄子,你至于吗?”看着赶走所有人,又专门关上院门后闩死的丫鬟,王熙凤无语的扬扬毛巾,“还不快过来,等什么呢?”
“奶奶!”平儿顾不上伺候洗漱,一把扯开她脖子位置的衣领,望着锁骨上的红痕,“就算二爷不在,你也不至于这样啊!”
“什么这样?”王熙凤急忙拉上衣服,“还不快伺候我——”
因为这里不是李纨的“杰作”,而是前些天“剩下”的。
“鳞二爷?”平儿却没放过她,只是语气出奇的平静。
“小蹄子,你说什么鬼话?”王熙凤很心虚。
“随你!”出乎意料的是,平儿这次并再发火,边伺候她洗漱边开口,“横竖我们当奴婢的,还不是随着主子?只一样,二爷虽说不怎么回来,到底是这座院子的主子,你自己小心点儿。”
“你——”王熙凤立刻意识到问题,“不生气?”
她甚至没注意,这话基本等于默认了刚才的问题。
“奶奶!”平儿放下手里的皂角,表情格外认真,“在咱们这样的府里,刚才说的事情虽不算什么西洋景,到底也得小心,传出去真会死人的!”
“你这蹄子!”王熙凤意识到什么。
平儿瞬间面颊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