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1李纨：四妹妹在......鳞兄弟留宿过
翌日，临近中午，定城侯府，内书房。
一桌简单的酒菜已经摆好，五个大老爷们儿陆续围坐，谢家亲兵随即清空后院，很快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却没人有心思喝酒。
“劳烦各位大哥回来，小弟过意不去，就让人提前备下一桌酒菜候着，别嫌简陋就好。”谢鳞边说边为四人倒上酒，“这次的事情比较急，实在不敢耽搁。”
“失败了？”蒋子宁很不解，“贾家不同意？”
“是贾家老太太不同意，贾珍已经被吓住了。”谢鳞一大早就给四人传过信，为了让他们快点儿，已经提前说明结果，“她明白北静王府的算计，但因为条件开的太诱人，就想趁机多捞些好处。”
说完，他把昨天的事情全都复述一遍，听的四人炯炯有神。
“真让人想不到，一个当妈的怎么就会偏心到这种程度。”裘良无语的闷了一杯，“不瞒你们说，我多少听过一些这类的事情，和赦大伯喝酒时也听他喝多了抱怨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放着大房的承爵人不管，任由祖上的情谊烂掉，偏偏一门心思的想把二房扶起来。”蒋子宁不屑的冷笑，“你要是真的有能耐就罢了，鳞小子也是二房，现在不是挺好？可他扶得起来吗？”
“好男风的我听过不少，被奴才按着的第一次听到，这种人别说扶起来，想想都觉得恶心。”戚建辉一如既往的冷面以对，“那就让他折腾吧，横竖一个后宅妇人，能折腾出什么来？”
看的出来，四人都是这个意思。
没办法，这年月的女性影响力有限，出了内宅很难做什么。
“鳞小子，你那边没事吧？”谢鲸突然问道，“我说的是荣国府的两个姑娘，当初见过之后就觉得很好，原本想着让你们自己安排清楚，谁知道后面多出这么些事情。”
“大哥放心，我不会对不起二妹妹和三妹妹。”谢鳞郑重的举起酒杯闷掉，然后想了想，还是决定补充一句，“额——还有四妹妹。”
谢鲸：......
“你小子，这是可着贾家的女眷祸害啊？”裘良无语的指指他，“三个姑娘都.....你怎么不说四个？对了，那个在宫里，有本事你也拉回来，我到时候给你准备四份儿的添箱礼！”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jpg）
“咳咳，裘大哥说什么呢？”谢鳞当然不敢明说，只好借着倒酒的动作掩饰住表情，“四妹妹挂在淑慧公主名下，将来肯定要一起进门的，这可不怪我。”
“你还有理了！”裘良瞪他一眼。
“什么时候，定了吗？”谢鲸没好气的踢他一脚。
原本按规矩，他作为定城侯府谢氏族长，对唯一的族弟婚姻肯定是有管辖权的，现在别说真的去管，将来见面他想不跪，理论上要等人家“免礼”才行，心情好就怪了。
“这两天我就去王掌院府上，请他为宫里带话，具体时间还要等淑慧殿下的通知。”谢鳞没隐瞒，“放心吧，事情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这点儿把握小弟还是有的。”
四人没感觉奇怪，对他在女人身上的毛病都免疫了。
“那就好，说正事儿。”蒋子宁摆摆手，把话题拉回正轨，“鳞小子，贾家既然铁了心要给秦氏大办丧事，你又专门把我们哥几个都叫回这里，看来是已经想出办法了？”
“贾家不是要大办，因为宁国府放弃了，是荣国府那位老太太想趁机给二房捞好处。”谢鳞先澄清一遍才回答，“到时候两口棺材会摆在贾家的家庙铁槛寺，接下来的事情各位兄长都明白。”
“放出风声，等各家上门？”戚建辉皱了皱眉，“不好办。”
“不去不合适，去了有麻烦。”蒋子宁点点头，“这样的话，各家应该会借着夜色偷偷去，省的惹出什么事情来，贾家正好可以趁机搭上，捞些好处。”
“瞒不住。”裘良冷笑着摇摇头，“这么大的事情想瞒住哪个？”
秦可卿的身份既然是“公开的秘密”，也就意味着早已被各种探子盯上，比如一开始，义忠郡王留给她的接头点，就被锦衣军解决后故意弄个假的，想要试着钓鱼。
可惜被某人给掀了。
平常可能没啥事，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还是皇家血脉，不方便做的太过分，现在她都“死了”，接下来必然要有不少事情，裘良作为北皇城司指挥使，不派人盯着才傻了。
比如，义忠郡王会不会过来，送妹妹最后一程？
不只是他，锦衣军、御林军也会派出人手。
这种情况下，不管谁去吊丧、不管多“隐蔽”，都和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宫里爷俩看的清清楚楚，事后必然“安排”。
“既然偷偷不行，那就干脆公开来。”谢鳞想起红楼中作为关键节点的“秦可卿葬礼”，只是搞得还要更大些，“四位大哥，你们记得提前给宫里报个备，以示无私。”
“没用。”蒋子宁立刻摇头，“这种事情论迹不论心，不能做。”
不论心里怎么想，做了就会让人膈应。
“接下来，我们这么做......”谢鳞详细说出自己的计划。
四个人全都听的一脸蒙圈。
“你小子，真特么——”很快、不到半盏茶工夫就交代的清清楚楚，这还得算上“问答”时间，蒋子宁一脸感慨的指着他，“这么一搞，谁见了都会觉得我们不忘旧恩，同时也没有不良心思。”
“一定要和陛下交代清楚，要不然同样麻烦。”谢鳞不忘提醒。
“还得把几个师爷召集起来，好好商量清楚到时的措辞。”戚建辉满面笑容，“行，那就这么决定吧，正所谓‘宜早不宜迟’，我们哥四个今晚就去宫里求见！”
“裘大哥，宁国府蓉哥儿的事情——”谢鳞赶紧陪着笑提醒。
“你抽个时间让贾珍把那小子的履历送来，年底前保证将五城兵马司北城千户的告身给他送去，只是内务府订制官服和印信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催催。”裘良没推辞。
站在他的立场，这种无用虚职给谁都行，给贾蓉还能换好处。
宁国府再怎么说败落，随便划拉几下也比捐官给的多。
“老裘，秦氏名义上——”蒋子宁语气严肃，“全当是补偿吧！”
“放心！”裘良点点头，这也是他如此痛快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他们四个毕竟都是当年义忠亲王的军中亲信，照顾秦可卿理所应当，明面上限于宫中“二圣”的关系，事情很难办，私底下搞点儿事情更方便，和义忠郡王没断线的原因同理。
“别忘了提醒贾珍一句，快封印了。”谢鲸点了点他。
“大哥放心，这事儿他们更急。”谢鳞还能不清楚贾家一贯的毛病吗？“别忘了荣国府大房，这次恐怕还是他们背黑锅，小弟的意思是好歹帮着挡一挡，他和赦大伯爷俩可没对不起咱们过。”
“他们府里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京城皆知，晚上我们哥几个面见陛下的时候，一起帮着说几句情就过去了。”蒋子宁无所谓的闷了一杯，“正好让他们那位老太太长长记性。”
“这样的话，怕是跳不过皇后娘娘。”谢鳞心头一动。
“没有陛下发旨意收拾一个老妇的道理。”蒋子宁立刻皱眉。
皇后失宠、安泰帝不再去凤藻宫的事情早已是公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