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孝不孝还能掰扯一下，贾母慈不慈却连讨论价值都没有。
那还担心个鸡毛啊？
“什么手段？”夫人挺好奇的。
“把她的住处和整个国公府隔离出来，也就是沿着她那院子的东墙向后延伸出一道隔离墙，把后花园也分她三分之一，全当是给老人家荣养散心了。”谢鳞的办法简单粗暴。
“这样.....行吗？”丫鬟担心起来。
“有什么不行？在他那院子南边也弄一堵墙，和国公府只留一道东墙垂花门连通，方便晨昏定省便可，正好剩下一道西侧门，以后方便她安排人出入。”谢鳞想的很充分，“还有一点必须做到。
正所谓‘长幼有序’，既然是国公府，自然该由承爵人居住，正房和正院肯定也是归长房，二房住在里面算怎么回事？我和我大哥的关系这么好，也没住在定城侯府啊！”
丫鬟的表情明显一僵。
“不错，长幼有序方可内宅清明。”夫人却点点头，“留着老母奉养，不失于孝，让二房出府可以，但要安排好合适的条件，是所谓‘兄友弟恭’，不能失了亲情。”
“这样.....可以吗？”丫鬟很不放心。
“荣国府的具体产业我不清楚，但抽出一个大庄子不难。”谢鳞同样考虑的很清楚，“比如，两千亩不少吧？再加上几处铺面，三两万的银子，京中分家能给二房如此慷慨条件的，恐怕不太好找。”
这也是实话。
比如，他作为定城侯府二房“家主”，继承的财产真不多，两个小庄子加起来不足千亩，说是京城的，其实远在通州，他至今没去过一次；三个门面只有一个在内城，就是安合居。
这还是谢鲸讲良心，要不然真有长房找借口收回去的例子。
甚至还有争夺财产、人脑子打成狗脑子的笑话，比如史家。
“如此.....也够了。”夫人点点头，“这些你都告诉荣国府的人，和他们说清楚，懿旨中当然不能出现，但你可以说是我.....我是说娘娘的意思，看他们敢不敢不遵守！”
“没问题，这样一来我的问题就解决了。”谢鳞当然没意见。
“不，还没有。”夫人好心提醒，“荣国府大房呢？”
“那是我四位兄长的麻烦，让他们到御书房说。”谢鳞才不会搭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反正他现在做的够多，已经对贾赦和贾琏爷俩仁至义尽了，“看他们运气吧。”
“运气？”丫鬟急了，“万一陛下大怒，岂不是难以收场？”
这不是她对贾赦、贾琏父子多好，而是很明白道理。
这爷俩没事儿、荣国府完好，二房的虫豸们才有可能舒服。
这爷俩要是直接被收拾了，那也别谈分家，老实吃土去吧。
封建时代的家族承袭基本都是长房拿到绝大部分，其他各房跟着喝点儿肉汤，一旦长房完蛋，整个家族体系都得崩塌，其他人能不跟着连坐都算好的。
原本要是贾赦的大房完蛋，二房说不定真有可能把爵位传承弄到自己名下，现在有了秦可卿“葬礼”的屁事儿，他们能不被直接嫩死都算好的，还想谈爵位？
吃桃子去吧！
“怎么，陛下这两天心情不好？”谢鳞却听出不一样的东西。
“啊？”丫鬟脸色微变，讷讷说不出话来，似乎在顾忌什么。
“告诉他吧。”夫人却露出讽刺的笑容。
“不能说？”谢鳞对这个并不怎么关心，“那就别——”
“陛下自年初一直让太医院开些补药。”丫鬟红着脸低下头。
“这个啊？”谢鳞没当回事，“如今国事繁忙，开年以来屁事儿成堆，陛下日理万机，身有不适很正常，太医院本来就有这方面的职责，帮他调养身子怎么了？”
“是.....那个的调养。”丫鬟的声音细若蚊鸣。
“哪个——不是吧？”谢鳞表情一懵。
皇帝.....不行？
仔细想想，真不是不可能。
他清楚记得，和身边的“夫人”一起时，她的“表现”有多让人舒服，却生涩的——也不能说生涩，这年月都这样，但那种“教学”似的感觉却让他极度满意。
怪不得呢，原来是不行啊！
不对！
这不是最主要的，丫鬟的意思是说，这段日子安泰帝的心情绝对好不了，连带着许多事情可能会受影响，比如，原本贾家这次可以放一放，现在恐怕难说了。
“担心什么，太上皇那边不会让事情太难看的。”就在他脑筋急转也没想出办法的时候，夫人突然开口，“若是我没猜错，这会子贾家的老太太应该已经联系过了。”
“不错！”谢鳞反应过来。
多亏当初贾代善的遗泽，荣国府和龙首宫是有路子的。
只是这样一来，想要收拾贾母可就难了。
“你不用多想，该下的懿旨我会下.....我是说禀报皇后娘娘及时颁下，抢在龙首宫那边反应过来之前。”夫人依然淡定，“剩下的事情就让大明宫那边斗法便可。”
“有道理！”谢鳞终于露出笑容，“龙首宫再怎么不满，也不能直接宣布已经下发的旨意无效，顶多补充几个限制，或是把损失弥补到可以接受的地步，这就够了——明天能下旨吗？”
“哪有这么快的？”丫鬟被他的急躁逗笑了。
“不急！”夫人轻轻摇头，“龙首宫的情分不是白饶的，定是要谈妥条件才能办，荣国府剩下的东西也不多，想要太上皇开口必要拿出足够的代价，贾老太太有几分情面，干脆拖到小年。”
“你说了算！”谢鳞没太在意，反正该急的不是他。
“这一晚上折腾下来，全在忙你的事情了。”夫人风情万种的白他一眼，“我这么辛苦为你折腾，总不能白忙活吧？”
“哦？”谢鳞心底一动，故意将主仆俩搂住，“我这就报答！”
“想得美！”夫人没好气的推开他，“你先报答一下皇后娘娘的恩典——永寿宫里的两位今天也有事，可能会出来，一个是为了这几天的葬礼，再就是你们武勋近期有些过于强势。”
“哦？”谢鳞一愣，“她们俩怎么这么晚才出来？不怕暴露？”
“这么些日子，她们姐妹可是‘专宠’呢！”夫人面露讽刺，“要是没办法确定大明宫那边的消息，她们有几个脑袋敢乱跑？”
“说的也是。”谢鳞翻身将主仆俩按下，“那也得先给好处！”
一个多时辰后——
“元春，他是不是看出本宫身份了？”听着院中传来的大门关闭声，王皇后慵懒的靠在床头，俏脸显出令人迷醉的殷红与舒适。
“啊？”侍女表情一懵，“奴婢不知！”
“小蹄子，当本宫傻吗？”王皇后扭着侍女的耳朵将她拉到身边，轻轻揽入怀中，“刚才他只逼问本宫闺名，为何不再问你的？”
元春吓得不敢说话。
“他可真真大胆呢！”王皇后懒懒的眯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