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被眼前这张比他还要愕然、带着媚意的俏脸砸蒙。
还有她手中已经翻开的彩色画册,以及落在地上的下裙。
“你真的在——”吴贵妃惊得差点儿尖叫,但随即自己捂住了嘴巴,呆滞片刻猛的扔下画册,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抱住他的胳膊就拽着直奔卧房而去。
于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你拿我当参照?”给贵妃娘娘放过两场烟花后,同样很是满意的某人心底有些小窃喜,却还是想要问清楚,“我还以为你恨不得杀我才好。”
“你前些日子做什么去了?”吴贵妃答非所问。
“额.....我本就是暗探,去哪里都要由东家决定,谁给银子多我就给谁干活。”谢鳞当然不会说实话,“你这里没人付银子,身份特殊又敏感,我傻了才会多事。”
“那你还有胆子——嗯?”吴贵妃面露杀气。
“咱们先说明白,这两次可都是你——哎哟!”谢鳞惨遭抓挠。
“呵,男人!”吴贵妃哪怕是被他按住,俏脸上依然全是倔强与硬气,“说什么‘暗探’,谁家的暗探脸都不蒙,任凭别人看长相?”
“其他地方需要蒙脸,你这里不用。”谢鳞老神在在,“或者说东安门外到玉河这一溜都不用,有胆子你们就找人画像、发海捕文书去,看谁先死得快。”
吴贵妃默默放松身体,整个人倚着床头不再说话。
“本宫真没想到,有一天让人白白.....”良久,她才不甘心的瞪着某人,“你真的一直在门外?我和我爹刚才的话,你也都听见了是吧?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不管谁给你多少银子,我再给一份儿。”
“怎么不叫前院的侍卫过来?”谢鳞笑的很得意,却连一句茬儿都不接,“我不仅全都听见了,还有件事想问问,你妹妹为什么没出来,却让你过来和吴大人商量?”
刚才父女俩的“商议”简直是鸡同鸭讲,根本没对上过几次。
“你想得美!”吴贵妃一脸警惕,同样不接茬。
她只是智商不足,不是傻子。
“不说是吧?”谢鳞笑的很荡漾。
他早看出来这位贵妃娘娘是个草包,决定换个“审问”方法。
于是,又过去小半个时辰——
“你这牲口!”吴贵妃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甜味儿。
“莹莹,你们姐妹俩可以啊!”“审问”的效果良好,谢鳞得到了所有需要的信息不说,连怀中娘娘卧室方面的喜好都被他弄的清清楚楚,“琳琳很聪明,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小心。”
吴贵妃,闺名吴莹;吴嫔,小字吴琳,他刚刚知道的。
做个对比,东安门外小院的“夫人”至今没说自己叫什么。
“哼,你现在知道又怎么样?”吴贵妃输阵不输人,“我妹妹早已有所安排,陛下定会在这次‘葬礼’之后收拾贾家,你那个凤藻宫的女主子就等着最得力的手下完蛋吧!”
“谁告诉你,我是凤藻宫的人?”谢鳞被她的无知气笑了。
“你不是那个贱人的狗腿子?”吴贵妃一愣,“那你跑来我这里转悠什么?难不成是犯贱,想要暴露出来被人追杀到——哎呀!”
“小娘皮,给你脸了!”谢鳞撩开锦被,抬手就是一顿巴掌。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贵妃娘娘有一种“傻叉一样的天真美”。
大事上几乎没用,偏偏还自我感觉良好,也不知道宫里的吴嫔到底出于什么考虑,才把她派出来,商量这么大的事情,傻了吗?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没想到吴贵妃竟然哭出来,“我从小长这么大,只有爹爹和娘亲打过,我.....我和你拼了!”
“切!”谢鳞表示谁怕谁。
不到半刻钟之后——
“主子,奴婢错了,莹莹再也不敢了!”吴贵妃声音带着哭腔。
“你回去告诉琳琳,让她别妄想通过这次扳倒荣国府了。”这么大的享受和收获,谢鳞觉得还是要给点儿甜头,“因为牵扯到贾家那位老不死的娘们儿,龙首宫定然不会让他们落的太难看。
再加上荣国府承爵人的大房一脉全程没参与,大明宫就算想要查抄贾家,理由也不是那么充分,更何况还有龙首宫的擎肘,最后多半是和稀泥了账。”
他很清楚,只要太上皇一天不死,这类老臣就不大可能完蛋。
因为这位老爷子现在立足的根基,就是他还在位时的一帮“老臣子”,一旦他连贾家这种当初的绝对亲信都护不住,必然会导致整个体系的不稳定,甚至是直接崩塌。
红楼中,贾家最终被抄的时候,太上皇的尸骨都腐烂了。
再说谢鳞乃至整个武勋系统不可能看着贾家被抄,一方面是唇亡齿寒、物伤其类,另一方面是这帮虫豸虽然没用,但罪不至死。
安泰帝但凡不傻,绝对不会在这么点儿事情上死磕。
“你知道的这么多?”听完她的解释,吴贵妃很是惊讶,眼珠一转来了这么一句,“要不你今后留在这儿吧,我有空就出来,以你的能耐跟着我们吴家,比你当个拿命挣钱的暗探好多了。”
“你想得美!”谢鳞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受到招揽。
“不只是我!”吴贵妃还不死心,“你来过不止一次吧?应该知道平日里出来最多的是我妹妹,她可是不亚于我的大美人儿,我们还都是宫里的妃嫔,你不喜欢吗?”
“我去——”谢鳞懵了,“你是贵妃吧?刚才说的什么鬼话?”
“谁愿意当这劳什子贵妃,一天到晚困在一处院子里,守着一个没用的男人。”他完全没想到,吴贵妃竟然扔出这么几句,“你不愿意就算了,今后还来不来?”
“额——”谢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见过没脑子的,没想到会有这种程度。
“你都什么时候出来?”良久,他鬼使神差问了这么一句。
“不好说,我得看着合适。”吴贵妃遗憾的抓过床头自鸣钟扫一眼,“快到子正(二十四点)了,我得尽快赶回宫里,要不然琳儿肯定又发火。”
她边说边爬起来,诨不顾敞开的风光。
“贵妃娘娘,你听没听过一句诗,叫做‘商女不知亡国恨’?”谢鳞咽了口唾沫。
“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