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啊！”谢鳞笑的很荡漾，“跪着哦！”
林黛玉羞恼的捶他一下，却也任他抱着回房。
紫禁城，永寿宫。
正殿卧房的灯依然亮着。
望着两个宫女搀扶进来的某贵妃，吴嫔面露明显的不悦。
“姐姐回来了？”但她还是强压住脾气，上前接住后将宫女打发走，这才板起俏脸，“你现在越来越放纵了，这都什么时辰？怎么耽搁到这会子？”
“不小心睡过——”吴贵妃的借口很烂。
“又‘碰’到他了？”吴嫔直接没好气的打断她，小心扶到床边坐下，“我都懒得说你，堂堂当朝贵妃娘娘，为了这点儿——”
“哎呀！”却不想刚一沾床板，吴贵妃就捂着屁股跳起来，疼的俏脸通红，“不用你扶了，我自己小心点儿就没事。”
“嗯？”吴嫔脸色一变，将她一把推到床板上趴好，毫不客气的撩开下裙，表情渐渐难看起来，“你——你到底还要不要脸？怎么连这么腌臜的地方都让人——”
“我怎么会想到，他竟然连这里都不放过？”吴贵妃也很委屈。
其实是某人的锅，主打一个“别人的自行车站起来蹬”，不心疼。
“算了，这两天你就报个病养吧！”吴嫔恨恨的扬起巴掌，却最终没舍得落下去，“我让你告诉父亲的事情，你都说了吗？”
“说了！”吴贵妃急忙答道，“父亲也答应了，不过，我来之前还听说——嗯，就是他说的，荣国府的事情，让你别白费心思了。”
说完她就把某人的解释复述一遍，幸好没落下什么。
“他说自己是暗探？”吴嫔却第一时间听出不一样的东西。
“没错，他也确实都是趁着晚上打探消息。”吴贵妃点点头。
“我的傻姐姐，你到底要被人骗到什么地步？”吴嫔哪怕早知道眼前笨妞的不靠谱，这次也被震的够呛，“什么样的暗探能把消息掌握到如此清晰深入？荣国府再败落，那也是八公之一啊！”
“啊？”吴贵妃一脸茫然。
“行了，你歇着——洗个澡就歇着好了。”吴嫔直接对眼前的草包贵妃放弃治疗，“下次有机会，我正好见见这位‘暗探’，省的你这笨蛋让人用了骗了还傻着。”
“你去？”吴贵妃却露出古怪的表情，“送去吗？”
“你这张嘴，就不能留个把门儿的！”吴嫔气的直瞪眼，“说正事儿，今晚耽搁到现在，你总不能还说不记得他有什么特点吧？”
“他——”吴贵妃依旧茫然，“高大，就是特别的高大。”
吴嫔：......
“到底有多高大？”她只能强忍脾气，“你还不到他下巴？”
“嗯！”吴贵妃急忙点头，“而且力气特别大，一只手就能把我按着爬不起来，随随便便抱起我，就像是三斤四两棉花那般。”
“哦？”吴嫔娥眉轻皱，总觉得哪里听过这样的人，却想半天没头绪，只好摇头放弃，“算了，我叫人来伺候你沐浴——还有，这两天千万别出去，被人看到不好解释。”
“我想出去，也得有那个能耐啊！”吴贵妃不满的抱怨。
“你——”吴嫔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抽了下去。
“啊——你轻点儿，疼！”
凤藻宫，内厅。
整个宫院内就和皇宫的大部分区域一样，已经没了灯光，唯独内厅里依然亮着一座烛台，王皇后手托香腮倚在长榻上，俏脸露出焦躁的表情，似乎在等着什么。
幸好她没白等。
“娘娘，您猜的没错！”元春满脸喜色从外面进来，“我们派去的人传回消息，永寿宫那边确实刚回来人，因为靠不上去，暂时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他过去探查，还能发生什么？”王皇后终于露出笑容，“看清楚是哪个贱人了吗？她俩虽是姐妹，能耐却完全是两回事。”
“回娘娘，马车直接进的宫院，没看清。”元春只能摇头，“幸好我们的人在宫外找了一颗大树藏着，发现车内的人下来时，足足要两个宫女扶着。”
“这不就是？”王皇后笑的更加灿烂，“他的胆子可不小呢！”
“娘娘还说呢！”元春面颊一红，“明知道.....还让他过去。”
“你还有脸说？”王皇后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第一次我们去父亲那里商量‘省亲’的礼节安排，让你去安排出门，你是怎么探查路线的？明明有急事，偏就回不来，还让人按着当什么‘夫人’！”
“是淑宁殿下说，十里街很好走，不会耽误工夫。”元春羞的抬不起头来，“再说她也没说假话，那次我们要是带着宫禁的腰牌，其实根本不会——哎呀！”
“多嘴！”王皇后很没好气的打她一下，能说是自己也没想起来吗？“现在好了，什么‘省亲’之事都没法谈，我们俩也成了‘夫人’和‘丫鬟’，还被人看穿身份！
如今敢和我们作对的只有永寿宫，若是不能让她们也做做‘丫鬟’，万一将来有什么不忍言之事，大明宫那边的态度你知道，我们拿什么斗？”
“那也不能如此没有底线吧？”元春很不放心，“娘娘，两位吴妃怎么说都是皇家女眷，如今......就算将来有什么不忍言之事发生，暴露出去也会让皇家成为笑柄。”
“蠢材，蠢材！”王皇后无奈的摇摇头，“谁说要放出去了？不过是关起门来谈条件的话把而已，到时候有他站在衍儿身边，本宫倒要看看，吴家两个贱人还有什么脸面再出头。”
“娘娘说的是！”元春美目一亮，“到时候只要向他亮明——”
“不行！”王皇后急忙打断小侍女，“他的胆子有多大，你今天不都知道了么？自己没脑子，让人两句话诈出身份，带累着本宫跟着没脸，可他明知如此，到底不敢说出来。
只要没有点明，许多事情就还有商量的余地，反倒是本宫真的亮出身份，又该以什么名义说话？夫人？还不是要被他按着用？当朝皇后？嫌丢人丢的少吗？”
“可是，他都知道了啊！”元春讷讷的低下头。
“这样反而更方便。”王皇后面露笑容，“什么吩咐都可以用‘带话’来掩饰，只要不是太麻烦，他还敢不听吗？不说这个，近几日戴权有没有送来什么大事？”
“回娘娘，前任巡盐御史林大人已经在扬州交接，不日就将返回京城。”元春不敢再提刚才的事情，“按时间算，差不多该到了！”
“你这个姑父真真是为朝廷尽了忠心。”王皇后娥眉轻皱，“给他传个话，林家的姑娘不是已经在他后宅吗？代本宫安抚几句。”
“娘娘放心！”元春点点头，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什么。
“没别的事了？”王皇后轻轻舒了口气，“夜深了，歇下吧！”
“娘娘！”元春稍一犹豫，“公主又没回来。”
“这丫头，一句‘惊喜’就把本宫打发了。”王皇后宠溺一笑。
“要不要查一下？”元春轻声问道。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查什么？”王皇后哑然失笑，“倒是对荣国府的懿旨——”
“听凭娘娘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