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鳞总算明白哪里不对——这特么摆明了要搞事情啊!
“太上皇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他急忙追问。
“戴总管说,他从太医院得到消息,太上皇眼疾复发,现在已经看不到五步外。”蒋子宁点点头,“无药可医,今后只会越来越重。”
“所以,他和——”谢鳞往南指了指,“合作了?”
“没人敢说。”戚建辉摇摇头,“只能是小心无大错。”
“那位爷没找你们吧?”谢鳞不放心的问道。
“找过,说是想要些火器甚至火炮,我们没搭理。”谢鲸无所谓的摆摆手,“我们问他做什么,他又不愿意说,我们怎么敢给?只给了他一些火药应付差事。”
“那就好!”谢鳞松了口气。
不论太上皇还是安泰帝哪个赢,理论上都轮不到这位只能玩些下三滥的“流浪王爷”,留点儿香火情没问题,玩这么大真的没必要。
“行了,正事儿说完,咱们垫垫肚子。”谢鲸这才招呼。
接下来自然是宾主尽欢。
没酒也没啥额外的活动,只是说话多,这样的宴席肯定不会吃太久,不到未正(十四点)就散了场,大家各自回家,后天就要过大年,大家都比较忙。
只是,等谢鳞回到家中,刚进后宅就傻了。
都不用等到进房,却见院子里的凉亭下,一个面容清瘦、略有胡须的中年男子端坐在石凳上,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穿在他身上却仿佛“订制”一般,怎么看都显得气质卓著。
虽说天冷,却有专门安排的暖炉和棉垫,看他的脸色还不错。
态度和表情另说。
“见过林叔,您回来之前怎么不招呼一声?”不论谢鳞心里怎么想,这个时候都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路上辛苦,小侄也好安排人过去接应一下......”
“不用了!”林如海表情冰冷,“让你照顾玉儿,你都照顾成这幅样子,老夫要是也敢上你的车,还要担心路上被掀到河里呢!”
“这个.....林叔言重了!”谢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不放心的看看东跨正房,“不知您是一个人过来,还是——”
“呼——”林如海狠狠的瞪他一眼,却还是硬生生压下脾气说道,“我们回到老宅,发现收拾的不错,原本还想夸几句,却没找到玉儿,一问留守的老家人才知道,这丫头从未住过一天。”
准确的说,是从未回去过一趟。
整个林府老宅的修缮都是谢鳞的安排,具体负责人是花自芳。
“这个.....”谢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说这些日子,林妹妹一直住在自家,各种姿势都解锁了?
嫌自己腿硬,想和板子碰一碰吗?
“怎么了这是?”幸好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贾敏扶着雪雁、拈着几支宫花款款而来,走到近前才瞪了某人一眼,“你这孩子真是不知礼数,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说一声。”
“婶婶,这个——”谢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躬身赔笑。
“夫人?”林如海却看出不对劲儿。
自家老婆到现在还笑着呢,怎么看都不像发现女儿被人霍霍后该有的表现,更别说她是一个人过来的,林妹妹并未跟着一起。
“老爷,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商量吧。”贾敏含笑轻轻推开雪雁,主动上前扶住林如海,又向某人点点头后,夫妻二人直接向外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某人。
“雪雁,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谢鳞急忙问道。
“二爷——”雪雁也很委屈,目送林如海夫妇离开内院后才敢流着泪答话,“中午用过饭,因为下午没什么事情,我们姑娘就想着好好睡会儿。
奴婢不想睡,就服侍姑娘歇下后,准备去找其他姐妹说话,谁想到刚出房门,就看到老爷和太太(她是林家奴婢,称呼用的是自家的)过来,吓得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怎么也没人拦一拦——算了!”谢鳞自己都摇头。
以林如海的身份,只要向下人亮明,根本没谁敢阻拦,前院和正院的奴才身份低,正常情况下没资格进入内院,等到他们完成通报的时候,刚才的夫妻俩也该堵到卧房了。
“听太太说,老爷眼看不是头儿,就直接过去坐等,奴婢急忙让人安排了暖炉、棉垫和热茶。”雪雁继续解释,“太太进房的时候,姑娘还没睡着,却也——”
“委屈你们了!”谢鳞只能苦笑着搂紧丫鬟,“其他人呢?”
一个没出阁的姑娘,住在其他男人家里,毫不介意的直接在卧房里歇息,怎么看都不正常,偏偏还被丈母娘堵个正着,基本上是字面意思的丢人丢到家了。
仅次于俩人....的时候被堵。
“三姑娘和前府的珠大奶奶在西跨客房院算账呢,二姑娘眼见不是头儿,就没再出来。”雪雁急忙指着方位解释,“二爷,您还是快去看看我们姑娘吧。”
“走!”谢鳞屈身抱起丫鬟,快步向东跨后宅正房走去。
却见客厅里,林黛玉依然跪在地上,低着头哭的伤心。
“林妹妹!”谢鳞急忙放下丫鬟,冲过去保住她。
“鳞哥哥,小妹是不是真的......”林黛玉抬起俏脸,红肿的美目凄楚的望着他,“不要脸?”
“这是说的什么鬼话?”谢鳞急忙抱紧她。
“娘亲进来的时候,我正歇着中觉。”林黛玉很委屈,“一身睡袍也就罢了,贴身的小衣被她堵个正着,刚才一大半时间都在说这个,羞的我什么似的。”
“嗯?”谢鳞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儿。
他先扭头扫一眼卧房,确实看到林妹妹的衣服都挂在床尾墙角的衣架上,另有几件内衣放在床头,刚才岳母大人进门后,看到的正是这几件,考虑到“荡F衣”的恶名,批评几句也正常。
可是,这不是重点吧?难道林妹妹被各种解锁,还比不上区区几件内衣吗?听刚才的意思,她好像根本没提这方面的事情?
“鳞哥哥?”看她突然顿住,林黛玉不放心起来。
“林妹妹,这不对!”谢鳞急忙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听的妹子美目圆睁,“婶子有没有说,让你做什么?”
“嫌我来这么久都没去荣国府看看,只说年后让你找个合适的时间,带我一起过去,全当是我刚跟着父亲和母亲回京。”林黛玉也露出疑惑的神色,“再就是我们.....她确实一句没提。”
“我记得你说过,婶婶之前看出来了?”谢鳞还是不解。
“那也不至于一句不问吧?”林妹妹依然不解。
“不,她问了。”谢鳞想起来,岳母大人临走前扔下的一句话。
“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说一声。”
再加上年后要他带林黛玉去荣国府。
人家这是等着他给说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