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23王熙凤：就算白送也不吃亏！
时间在年节中的各类酒宴、寿宴、大宴、那啥宴中一晃而过。
甚至连元宵节都没过舒服，因为每年必不可少的帝后登临承天门、接受官民朝拜，他虽说不用再巡街设卡，却已经有资格上楼参加宴席，没能和妹子们一起。
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年又是吴贵妃“代理”，眼看着一身大装与安泰帝同登城楼的贵妃娘娘，吓得他赶紧低下头缩着身体，幸好他的位置相对较偏，好歹没弄出什么“现场直播”的皇家丑闻。
要不然，以吴贵妃的性子，看见他百分百会当场暴露。
只不过，从当时的现场反应看，前来参加活动的绝大多数文武重臣都有明显的不满——帝后本为天下表率，外人可能不知道，有资格上楼的人还能不明白吗？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王皇后已经失宠，这样做也明显不合适。
不论“宠妾灭妻”还是“演都不演”，都不符合帝王的身份。
再就是皇子参会的安排，也让现场众人愈发不满——大皇子周衍因为“身体原因”没来，中间“串场”的时候，吴贵妃自然是负责女眷席，男宾这边却是安泰帝带着二皇子周徇。
这算什么？
废长立幼？
“操曰：‘何所思？’诩对曰：‘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失败的活动、分裂的活动，除了让朝廷百官愈发不满和怀疑之外，就是让承天门前参加的百姓看个热闹。
好处也有，谢鳞在活动中间无聊时，被某侍女安排的人手叫到楼下一处“更衣之所”中，当他以为只是商量几句话的时候，没想到皇后娘娘早已“待命”，让他狠狠享受了一番“帝皇待遇”。
特别是皇帝就在二楼的情况下。
年后忙忙碌碌，他始终都没能找到机会前往军中，现代必不可少的“节日期间探望官兵”，现在根本做不到，只能一拖再拖，等他好不容易到营中时，已经到了十八。
黄花菜都特么凉八遍不说，更没想到还会有一位“熟人”。
“鳞兄弟，打扰了！”曾被周璇介绍的王爷周律明显是专门等在营门口，看见他就主动拱手为礼，说话也带着笑容与客套，“原不想如此直接的，可惜这些日子你一直走不开。”
“王爷客气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别说人家还是皇室贵胄，谢鳞哪怕皱着眉头，也只能认真解释，“不敢欺瞒，小弟确实收到（安）昆二哥的消息，只是这军国大事——”
“只是看看、看看！”周律陪着笑走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说好话，“朝廷的规矩我懂，皇室子弟不得掌兵，我又不是想给你要人要炮，看看也不会少块肉吧？”
“既如此，随我来吧！”谢鳞心有不满，还是无奈答应，“只是限于军中规矩，王爷和安大哥看看就算了，你带的这些人手，小弟真的只能得罪了！”
“你们先找个地方歇着吧！”安昆毫不犹豫打发走十几个手下。
谢鳞这才点头。
反正就在前几天，周璇专门送来亲笔信，和他要新式佛郎机炮的参数，他考虑之后详细给出了尺寸参数，却把所有性能数据先减三成，然后再让送信的人带回去。
事到如今，要说他还对这位郡主娘娘没怀疑，那是侮辱智商。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什么周璇能让甄家、乃至奉圣夫人如此积极的帮忙，还有她留在江南后，至今和他的书信中来往中，都只谈家事和琐事，却突然关心武器，反正疑点太多了。
单单一句“亲情”，怕是连甄家方面的任何问题都解释不了。
更别说她这次张口就要最新型武器的数据，换算到现代，等于想要各国与“核”有关的武器参数，光是提出来就足够被请喝茶。
考虑到没出生的孩子，他决定给了，但故意压低，两边方便。
眼前又来一位想看武器的王爷，他俩还有关系，这特么没问题？
算了，按老规矩办。
“大人，临近中午，属下准备了——”赵磊飞跑着迎出来。
“去训练场，先看将士们！”谢鳞直接摆手打断他，这才给了周律一个“请”的手势，“王爷大概也对军中的吃食没什么兴趣，咱们先去场上看看，不论枪还是炮，看完再吃饭。”
“客随主便！”周律当然没意见。
现在的通州卫，已经和某人刚到任时完全不同。
整座大营全部整修、扩建一新，营房、校场、食堂、宿舍、仓库乃至军火库等等，他都按照现代种类配齐，只是在标准上差的有些大，却也比其他“草台班子”强的多。
就连人员的方面，他也按照现代风格整改，比如将军服简化收窄截短，去掉封建时代的“衣带飘飘”问题，再以皮革制武装带和整体式装具加强，军容风貌焕然一新。
此时的训练场上，步兵按照百户为单位，各自进行着包括队列、刺杀、体能或是战术方面训练，只是没有实弹射击；骑兵主要练习骑术和队形，炮兵则是装填与平战转换。
所有科目井然有序不说，训练标准完全超出这年月的理解。
周律和安昆看的眼睛都直了。
“鳞兄弟，这就是你手下的兵马？”后者一脸难以置信，“看场上的样子，大概得有两千余人吧？真真称得上天下精兵啊！”
“安大哥看的不错！”谢鳞笑着点头。
余多少？
“八万余吨！”（.jpg）
“好了，鳞兄弟练兵有方，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周律的目的不在这里，非常“淡定”的摆摆手，“火器或是步操都是见惯的，我们今天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这个，还是去炮手那边看看吧！”
说归说，你那嘴角能不能别抽搐？
显得你没见过世面、土气十足！
“既然王爷雅兴，小弟自然没有二话。”谢鳞肯定不会傻到明说，既然他已经对这俩人产生怀疑，当然不妨碍趁机放出点儿错误信息，“走吧，因为大炮的重要性，平日里都是单独安排的。”
两个“来客”急忙点头。
摆手示意赵磊以及其他亲兵不用跟随，他带着两人很快走到位于大营东南角的炮兵训练场，开始观看五百斤佛郎机炮操作训练。
“鳞兄弟，这些火炮都是你搞的？”安昆再也忍不住，“不瞒你说，我之前也跟着王爷看过不少火器，眼前这种却是第一次见。”
“小弟只是提个想法，真正搞出来的是火器坊的工匠。”谢鳞笑了笑，没有贪掉手下人的功劳，“就是觉得以前的火器火炮各方面都不够用，这才提了几句，想不到做成了。”
“这个能打多远？”周律同样忍不住。
“两百步内，可以把三斤的铁弹打到你需要的房门上。”谢鳞直接把射程缩短三分之一，“一百步内一般打砂子，铁砂铅砂甚至必要时打石子都行，一炮一片，不管穿什么铠甲都无所谓。”
实际上，这款改良版的佛郎机炮，可以绝对做到准确命中三百步目标，如果只是远距离压制覆盖，五百步都轻松；霰弹的覆盖也一样，一百五十步内无视防护，两百步内必杀无甲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