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速十五息一响！
饶是他故意大幅度缩减数据，还是让俩人全愣住了。
大乾对火器的重视明显不够，导致主力部队全都处于冷兵器时代，仅仅少量装备不怎么先进的老式前装炮，也就是所谓“将军炮”，野战最多只到千斤炮，城防可能有更大的。
比如，京城外墙上固定安装有三千斤将军炮，算是天下唯一。
火铳？
总体上还处于火绳枪时代，而且基本不怎么用。
就这标准，还说的是京营、京畿，实际要是放眼天下，除了世镇边疆的四大异姓王外，内陆卫所/有没有火器都难说，像是通州卫这样的全火器部队，放眼天下都是蝎子拉屎——独（毒）一份儿。
这还是只算装备数量，没提具体性能。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大男人明显迷糊了，全程被某人忽悠加显摆，哪怕是所有火器性能都是被他故意压低，依然足够骇人。
以至于他俩都忘了吃饭的事情。
“鳞兄弟放心，为兄正好回京，定会将你的功绩详细给皇祖父禀报。”大概是出身够高的原因，周律说话还算平稳，“相信以你的能耐，皇家定然不吝重用。”
“王爷言重了！”谢鳞笑了笑没接茬。
你特么是不是忘了，老子是安泰帝这边的？
不过，这俩人显然没兴趣再多说，又寒暄几句就急急忙忙跑了。
“大人，刚才过去的是哪位王爷？”目送两人离开后，赵磊很不解的走过来，“属下虽说没细听，也觉得他俩问的不合适，更别说大人给的答复都是错的。”
“我也说不清，但他的王爷身份还是没问题的。”谢鳞相信在这方面，周璇不至于骗他，更何况还有这些日子的砂糖生意，“其他的我都懒得问，反正我们和这类人打交道很少。”
“属下明白。”赵磊急忙躬身，“只是，他说的最后一句——”
“或许能帮我们省掉不少麻烦。”谢鳞转头望向京城方向。
如果他够强、强到让人害怕，说不定可以远离内斗旋涡。
这一类的屁事儿能不参与最好，沾上容易洗不掉，反正只要他有足够的实力，王皇后一边定然会拉拢，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人是说，过些日子暖和后的围猎？”赵磊脸色一变。
“走吧，吃饭。”谢鳞没接茬。
赵磊自然不敢再问。
当晚，凤姐院。
随着她的失势，原本天天堆在她院里的十几个下人，除了被邢夫人种种借口清出去的之外，剩下的也都跑去抱这位的大腿，依然留在她身边的除了平儿，就剩下三两个粗使的婆子丫鬟。
因为有安排，这些人也被撵出院子，只留下贴身丫鬟服侍。
“巧儿睡了？”望着冷清的院子，王熙凤表情有些复杂。
“奶奶放心，奴婢刚刚哄着睡下了。”平儿点点头，“院门也已经闩好，你和鸾儿小姐慢慢聊，奴婢去小小姐房里看着点儿。”
说完，她就躬身一礼后离开，还没忘带上房门。
“平儿姐姐是个好的，真真可惜了。”王鸾儿的表情同样很复杂，“凤姐姐，小妹这次趁着晚上过来，不会给你惹来什么麻烦吧？”
“咱们姐妹商量的事情，不太适合让外人知道。”王熙凤无所谓的撇撇嘴，态度非常不屑，“至于麻烦，你不用担心，我管着府里好几年，不会连点儿私底下的手段都没有。
我那婆婆叫的很欢，真到了干事儿的时候，能耐怕是赶不上家里一个丫头，我在府里这么些年，第一次碰到如此冷清的大年，除了烟花鞭炮不少，其他什么都是乱七八糟的。”
“姐姐没事便好。”王鸾儿点点头，不再继续耽误工夫，她明显对贾家的屁事儿没有任何兴趣，“小妹明白，你这次叫我过来还是为了贾家的‘凤凰蛋’——这称呼挺有意思的。”
“他取的，现在荣国府上下，除了几个被瞒着的，其他人私下里都这样叫。”王熙凤向着谢家二房院的位置扬扬下巴，俏脸露出不屑的冷笑，“原本看着还像回事，可这世上的东西，从来都怕对比。”
“知道这样，你还把我往这边拉？”王鸾儿立刻皱眉。
“傻妹妹，我拉你过来不只是为了凤凰蛋。”王熙凤指了指“贾母院区”方向，“他如今就在那里面住，每日里一群丫鬟围着，我却偷偷了解过，至今没用过一个。”
王鸾儿立刻皱眉。
封建时代的“贴身丫鬟”不是乱配的。
小姐们的情况先不论，少爷们一般会在具备“能力”后，由家族“配发”，基本都是大上一两岁的丫鬟贴身服侍，这里所说的“贴身”是字面意思，包括所有私人生活，她们全部介入。
还担负着“启蒙老师”的“职责”，规矩如此。
凤凰蛋的贴身丫鬟一个没动过，说明他要么不会，要么不想。
前者是笨的够可以，后者可能取向有问题，或者都有。
不论哪一点，对未来的“宝二奶奶”都不是好事。
贾宝玉已经不小，只是因为身份原因，在荣国府的圈子外完全无人搭理，更别说联姻，最终只有在亲戚范围内找，这也导致一个很蛋疼的问题，大家太熟悉了。
比如，他和贴身小厮的“雅事”，现在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非要说还有谁不知道，大概也就瞒着贾政夫妇和贾母。
“凤姐姐明知道他——”王鸾儿厌恶的看一眼贾母“院区”，“还要把小妹往火坑里拉？虽说我知道你的目的不是他，传出去的名声到底太难听。”
“你整日忙着家里的事情，还不知道如何吗？”王熙凤无奈的叹口气，“咱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当初你们都瞧不上的那位定城侯府二房，要不然还能怎样？”
“他要是真的愿意帮忙，还能拖到这会儿？”王鸾儿对某人当然知道很多，“凤姐姐，我知道你们过去的事情，到底.....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你们现在有没有过？”
“傻妹妹，我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拉住他？”王熙凤笑容很苦。
“那不是依然没用？”王鸾儿还是没理解。
“我刚听到的消息，他又定了这府里敏姑姑的独生女、林家那位妹妹。”王熙凤早有准备，“条件是他和林妹妹的长子姓林。”
“可我们不是没办法——”
“明着不行，那就暗着！”王熙凤咬咬牙，“我已经和假正经商量好，找个机会让你在凤凰蛋那里定死，再想办法给他送去，最后用肚子说话！”
“.....”王鸾儿脸色不断变幻，“有把握吗？”
“就算白送也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