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元春当然听的明白,只是声音甜腻的让人发颤。
“好了!”王皇后瞪了两人一眼,“谢指挥使,本宫知道这时候找你要什么火器都没戏,江南那位虽说带了不少,毕竟是千里迢迢远道而来,火药带的不够,让你给点儿不过分吧?”
“我记得,他和我四位兄长要过不少。”谢鳞立刻皱眉。
“我让他派人送来过样品。”王皇后没隐瞒,起身从内间拿出两样东西,一只大包、应该是用于埋设,另一个是长约两尺的铁皮管子,当然就是仿造的爆破筒,“他人少,准备的都是死士。”
“提前在关键位置埋好,同时留着后手,必要时投掷收尾。”谢鳞立刻猜出战术,“不错,这是最合适的办法,我会准备两百斤火药,放在城外你随便指定的地方。”
他没在乎这点儿刺杀。
“那就好。”王皇后满意的点点头。
“倩儿,你之前吩咐的事情,‘微臣’都已经做好,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奖赏了?”谢鳞松开已经迷糊的侍女,顺手将皇后娘娘揽在另一侧,“正所谓‘重赏之下才有勇夫’啊!”
“哼!”王皇后白他一眼,挣脱后起身向内间走去,却没走几步就“不小心”的脚下一顿,身上的凤袍常服落在地上,她却仿佛没有知觉般,不顾完全敞开的风景继续前行。
谢鳞一把将侍女横抱起来,大踏步跟了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一长两短三声梆子(三更天)。
“二爷,太晚了!”看着眼前依然未分的两人,元春忍不住提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声音过于软绵甜美,提醒完全无效。
“倩儿!”终于,又过去足足半刻钟,谢鳞搂紧颤抖中彻底软化的皇后娘娘,细细品尝良久才抬起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就是一开始陛下答应退让的条件。”
这是他中间最清醒的工夫想出来的办法。
消息不能再拖,那就只有趁着最好说话的时机。
“什么条件?”说不清放过多少次烟花的王皇后完全不在状态。
“淑慧殿下赐婚!”谢鳞轻轻咬着她的耳朵。
“玥儿?什么赐婚?”王皇后迷茫片刻才反应过来,俏脸露出让人心疼的难以置信,哪怕是声音绵软无力、甚至带着颤抖,“你?”
“乖,听话!”谢鳞其实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只能用上不是办法的办法。
谢家二房院,内书房,里间卧房。
淑慧公主周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伸手向外摸去,却摸了空。
大概是因为炉火的原因,她觉得咽喉明显干渴,只好不舒服的揉揉脖子,伸手从床头柜上端过杯子,抿一口早已预备的凉茶,总算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公主姐姐?”大概是被她的动作惊醒,惜春揉着眼睛坐起来。
“没事!”周玥笑着摇摇头,可惜室内只有外间留了一盏作为夜灯的烛火,外人无从得见她的笑容,“就是想看看鳞二哥,没想到他还没回来,怎么大晚上出去公务?”
“我也不知道。”惜春摇摇头,“只听三姐姐提过,他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跑去外面,一般都要在半夜才回来,偶尔还有不回来的时候,说是公务,大概是外面养的什么‘姐妹’吧。”
“他说没说去哪里?”周玥急忙追问。
“听袭人姐姐提过一次,就在东安门到玉河那一片儿。”惜春想了想,边说边点燃蜡烛,“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每次都去那里,只知道有什么重要的关系在。”
“那里?”周玥一愣,“听说住的都是朝廷重臣,会是谁呢?”
“这我们哪里知道?”惜春傻傻摇头,“袭人姐姐还去过几次呢,除了知道接待她的是个大家出身的丫鬟姐姐,其他的她也问过,却没得到任何答案,亏她每月去的时候,都要送银子呢。”
“哦?”周玥毕竟出身皇家,知道的肯定更多些,“看来是鳞二哥私底下养的路子,平日里可能没用,留着在必要时以防万一的。”
“袭人姐姐也是这么说的!”惜春点点头,“一万多银子呢!”
“这么多?”周玥很惊讶,“她说没说具体在哪儿?”
“说不清。”惜春明显问过,“只知道是那一片,每次都是门房的孙伯亲自驾车,完事儿再接回来,问他也不说,知道大致位置还是从接待的丫鬟姐姐那里问出来的。”
“孙伯吗?”周玥只能皱眉,“他只听鳞二哥的。”
“嗯!”惜春点点头,“听说他老人家是孙家的老亲兵、当初还帮着抢回过定城侯老侯爷的遗体,鳞二哥和前府的谢爵爷都当家中长辈养着,外人没谁敢给脸色。”
“如此功劳,理当如此!”周玥明白事理,只能露出遗憾之色。
不是谁家都把老亲兵当奴才看,大冬天睡马棚也不管的。
“也不知鳞二哥究竟做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惜春噘着嘴从桌上拿起自鸣钟,扫一眼后更郁闷了,“已经过三更天,太晚了。”
“死丫头,不知羞!”周玥笑着敲她一下,顺手扭扭琼鼻,“这么晚,鳞二哥大概是不再回来,我们先睡吧,横竖明天见得到。”
“公主——”惜春的语气明显带着犹豫,“我们就这样住着?”
“怎么了?”周玥没听明白。
“你毕竟还没.....”惜春语气很轻,“公主,奴婢本就是伺候你的,跟了鳞二哥理所应当,你毕竟是金枝玉叶,虽说这府里没人敢出去乱说,老住着毕竟不合适。”
“傻妹妹,我不是担心父皇他——”周玥一脸不满,“明明答应的赐婚,非要拖着不发,我才不管,这辈子就在这里住下了,除非他派人拖我回去!”
“公主为何如此.....铁了心?”惜春很不解。
“傻子,这世上可不是什么男人都一样的。”没想到周玥面露红晕之色,“就好比我知道璇姐姐也是鳞二哥的人,却从来没有在意过那样,什么‘公主不愁嫁’,也别忘了‘男才女貌’。”
“公主这话——”惜春笑的很开心,“倒是听着合适,鳞二哥的才能无人能否认,公主嘛.....咯咯咯,真就长得非常漂亮呢!”
除了漂亮没别的。
“死蹄子,你也有脸说我!”周玥压住她胳肢起来,“下午也不知是谁,嘴里喊的厉害,本事却没多少,带累的本宫——”
“跪在书桌底下——咯咯咯,公主,奴婢错了,再也不敢放肆了,饶命啊!”惜春笑的眼泪都出来,“再说还有林姐姐和雪雁呢!”
“这个鳞二哥,真真欺负死人!”周玥噘着嘴停下来。
“公主不想?”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