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41王皇后：大不了一会儿我也帮你
当晚，谢家二房院，后宅正房。
气氛有些异乎寻常的安静。
人不多，除了长榻上紧张的淑慧公主周玥外，只有分坐她两侧的林黛玉和探春，以及对面长榻上的二姑娘迎春，只是最后一位更像是在“伺候”。
没了，因为都被探春提前清出去。
“公主不用担心，有鳞哥哥护卫，陛下还能出什么事？”林妹妹轻声劝慰，“今晚和明晚罢了，我听说铁网山只有一个出入口，外人断然无法随意进出。”
“公主，鳞二哥定会尽力。”探春同样劝说。
“我.....呜呜呜！”周玥伏在林妹妹怀里，哭的很伤心，“我就是不明白，一家人为什么要闹成这副样子？平白让外人看笑话！”
探春和林黛玉对望一眼，都不敢多说什么。
皇家的事情再如何，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公开评价的。
“公主，我听说皇后娘娘和大殿下都没去，好歹不至于太麻烦。”迎春起身走过来，说出的话不知道算不算安慰，“陛下乃是真龙天子、九五之尊，定会逢凶化吉、百无禁忌。”
“母后.....哼！”周玥很不满，“问什么都不说，只让我不要担心什么，衍弟弟在外公那边没事，她在宫中也没事，可父皇呢？”
这下迎春也不敢说话了。
稍一犹豫，她性格里的“软弱”爆发，干脆起身告辞。
“说起来，这次的事情应该比下江南简单多了。”探春急忙拉走话题，“那次鳞二哥只有一个百户，现在他可是带了一个镇抚，足足五倍的兵马呢，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嗯——”周玥眼珠一转，“要不，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探春白她一眼，推开她起身去倒茶，直接懒得答话。
“公主说什么傻话呢？”林黛玉更不客气。
“公主别忘了鳞二哥走之前的交代。”探春将一杯热茶塞到小公主手里，“为了姐妹们的安全，他还把西跨前院的卫兵增加到一个总旗五十多人，甚至还调来大炮（虎蹲炮）。
咱们府里姐妹多，还有后面院子里的琴妹妹和老院的.....总之就是小心无大错，鳞二哥既然已经画好圈子，我们只管留在圈内便好，何必给他添麻烦？”
“哦！”周玥喝着茶，不敢说话了。
她害怕某人回来后，听说她不老实后的“惩罚”。
“三妹妹，不如这样，这边有我，你去老院看看吧。”林黛玉想的更多，“虽说鳞哥哥交代过，会给所有院子增加护卫，到底还是要确认一下才好。”
“老院不用，大嫂子会安排好。”探春稍一考虑就起身，“我去后面院子看看，琴妹妹到底年纪小，宝姐姐又不怎么熟悉咱们府里的事情，小心些没大错。”
“三妹妹小心！”林黛玉略一沉思就明白过来。
李纨之前一直是谢家二房生意的“当家人”，许多事情都很明白，就好比护卫人员，估计现在已经入驻老宅的前院，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反而是后面院子里，薛宝钗平日里一向守规矩，对生意之外的事情基本主动回避，薛宝琴则是以薛家二房的水运生意为主，其他方面一句都不问。
“林姐姐和三姐姐真能干！”周玥面露羡慕之色。
“多亏了鳞二哥的照顾，若不然我们哪里会知道这么多？”林黛玉轻轻搂住小公主，“放心，他会处置好一切，我们只管安睡。”
“那——”周玥急忙抱紧她，“你陪我！”
林黛玉没好气的拍她两下，却还是和她相拥着走进内间卧房。
紫禁城，凤藻宫，内殿。
一道端庄丰腴的倩影斜倚在长榻靠背上，手中握着一本打开的折子，有一眼没一眼的浏览，时不时还会端起茶杯抿一口；反而是在她身前的绣墩上，另一个美妇人明显坐不住。
“续水！”王皇后淡淡的敲两下茶几。
“是，娘娘！”元春急忙站起来端起茶壶，却一不小心倒在茶杯外面，飞溅的水珠落在王皇后手腕上，烫的她纤手一抖丢掉翻开的折子，“啊？娘娘恕罪，奴婢——”
“笨丫头，跟了本宫这么多年，怎么就一点儿都稳不住？”王皇后娥眉轻皱，扫一眼手腕上的烫出的红痕，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小侍女，“他的事情，真让你这么不放心？”
“娘娘，奴婢就是.....”元春跪在地上，小心的抬起头，“周围四个千户、他手里一个千户、山谷中两个千户，足足接近八千人的精兵不说，听戴总管派来的的裘公公意思，史家二叔——”
“傻子，你就是想的太多。”王皇后无奈的摇摇头，将手腕伸到小侍女眼前，“自己先起来坐下——这段日子，我们和他的联系可不少，你见过他提出哪怕一句军力方面的事情吗？”
“啊？”元春默默起身坐回绣墩，扫一眼眼前皓腕上烫出的红痕，又看看自家女主人调侃的眼神，默默握住轻轻揉搓起来，“他不是说，这次的事情很麻烦吗？”
“这次的麻烦包括很多方面，唯独和兵马没关系。”王皇后干脆把小侍女揽到身边坐下，“山谷里那俩但凡不傻，也不论他们到底有多少意见，都不会对谷外的兵马下手。
十二侯四家两百年交好，也不会自相残杀，唯一有可能对他造成一定威胁的，只有史鼐那个叛徒，考虑到鼓勇营中乱七八糟的鬼样子，他能带出一个千户算不错。”
“二爷说过，想要与他的兵马正面对抗，最少需要五倍的兵马才行。”元春表情一亮，美目仿佛在发光，“再加上鼓勇营本就是乌合之众，定然不会——呜呜！”
“笨丫头，真不知道你都在本宫身边学的什么。”良久，王皇后满意的放开甜美抬起头，“有那闲工夫，你还不如翻翻这些天送来的消息，找出其中不对劲儿的地方。”
“娘娘！”元春哪怕早已和女主人熟悉“口味”，依然羞涩异常。
“裘世安虽说脑子挺聪明，到底做的时间不长，难免有什么失误的地方，你帮着好好查一下。”王皇后并没在意，“这次的事情会改变许多东西，我们必须有所准备。”
“娘娘，戴总管真的——”元春很是不忍。
实事求是的说，老太监对皇后娘娘如何先不论，对她确实不错。
作为整个凤藻宫体系的“内管事”，她一开始对各种情报的“处理”很粗糙，基本只限于汇总分类后报给女主人，真正教会她信息梳理的，正是老太监。
皇后娘娘如果是“领路人”，老太监就是她的“带教师父”。
“他知道的太多，今后很难安置。”王皇后对此也只能叹气。
没想到怀中的小侍女突然浑身僵住。
“戴总管......知道的太多？”元春说话非常艰难。
“死丫头，想什么鬼东西呢？”明白她的担忧后，王皇后哭笑不得，“你才这么点儿岁数，本宫要用的日子还早，可不会放任你跑去下面偷懒！”
“娘娘！”元春犹豫片刻缓缓抬起头，“哪天您不想留着奴婢碍事儿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让奴婢有时间可以拜别二爷？”
“笨蛋，你跪下！”王皇后心疼的按着她跪在自己身前，又把她的脑袋拉到小腹上枕着，“听着，听清楚，本宫会在他身边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
“奴婢不敢！”元春面颊一红，脑子里明显想起什么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