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王皇后这才把她拉回身边,“知道当初本宫在你入宫的时候,为何会只见一面就留你在身边伺候吗?就是因为看出你眼中的干净,不像宫里那些混日子的老油子。
这么多年你跟着本宫,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事情,从来没有什么瞒着你,因为本宫真的信任,对比永寿宫里的那两个吴家贱人,怕是除了她们自己,连个能说话的都没。
更何况,还有他的心思,还有肚子里的这个小孽障,还有更羞耻的那些个事情,咱们姐妹要是再有什么怀疑隔阂,今后怕是连个能信任说话的人都不好找吧?”
“多谢娘娘信任!”元春总算放下心来。
“行了,你不是不放心吗?正好夜深了,本宫让你明白一下自己的‘用处’。”王皇后干脆拉着她走向内间卧房,“不要以为他不在的时候,你就能偷懒了!”
“啊?”元春面颊泛红,“娘娘,你带着身子,还是小心些!”
说的再多,她还是无奈的被拉到床边。
“跪下!”王皇后转身坐在床沿,“本宫当然知道,女人有身子的时候不能再乱来,要不然留你做什么?大不了一会儿我也帮你。”
元春俏脸红透,只好顺从的低下臻首。
铁网山,“正门”山口。
相比于家中妹.....姐妹们的闲适轻松,谢鳞明显压力大得多。
也不全对,因为眼前开过来的兵马。
“大人,就这,鼓勇营?”望着三百步外只能算勉强成形的军阵、凑合着像回事儿的武器装备,徐坤不屑的“啧啧”有声,“除了人头多点儿,怕是连我们这一个镇抚都不如。”
“大人,怎么办?”相比之下,赵磊靠谱多了,“卑职可以和徐坤各率一个骑兵百户包抄两翼,大人亲率主力正面迎上去,以两个火炮百户为压制,尽快......”
“好了!”谢鳞没好气的打断他,“打散他们干什么?”
“啊?”徐坤很不解,“难道留着他们进攻我们?”
“大人有安排?”赵磊反应更快。
“你以为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让你们把营中稍作收拾的目的是什么?”谢鳞瞪了两人一眼,“行远,传我命令,所有步卒百户立刻武装齐全待命,不得有任何疑问!”
“是,大人!”一直没说话的温谦转身就走。
“徐坤,你负责骑兵方面,带他们进入战备,随时掩护我们的炮兵。”谢鳞说完才看向逐步逼近的鼓勇营兵马,“赵磊,随我一起去炮兵阵地,准备掩护兄弟们撤退。”
“啊?”两个手下齐齐愣神。
“有问题?”谢鳞表情一冷。
“大人,属下这就去!”徐坤吓得急忙跑开。
“大人,您准备——”赵磊咬咬牙跪在地上,转头扫一眼铁网山谷内才开口,“非是属下多嘴,这等事情还是不要掺和,成了没多少好处,他们毕竟是父子,不成可就麻烦大了!”
“起来吧,我知道你的忠心。”谢鳞哑然失笑,“放鼓勇营的人过去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一位贵人另有交代,你不用多问,再说我也有自己的安排,你看来了多少人?”
“不到两个千户,小两千的样子。”赵磊早有准备。
“这么多?”谢鳞真觉得有些不对,“我只有五百多人,面对三倍的敌人,打不过完全可以理解;经过一番苦战,我也给了谷内足够提醒,这才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撤出路口。”
赵磊:......
“大人,这个——”憋了半天,他只能最后看看敌人,“您既然有安排,属下不便多言,只是按照前面的军阵水平,属下估摸着多打几轮大炮,基本就完事儿了。”
“一群草台班子!”谢鳞也只能摇头,“行了,照我说的做!”
“是,大人!”赵磊急忙飞跑着去了炮兵阵地。
谢鳞倒是不担心什么背叛,这次身边的三人、包括通州卫大营中留守的谢铸在内,所有总旗以上军官不是谢家亲兵出身,就是跟着他一步步培养出来的。
算是他的铁杆儿。
这些人除了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之外,没有其他出路,当叛徒都没意义,因为他们身上有太深的“谢家烙印”,谁都没有胆量收在手下大用,更别说还是叛徒。
就在他思考的工夫,几声沉闷的轰鸣已经从炮兵阵地传来。
就见八个圆滚滚的“大包”打着翻飞向半空,以抛物线形态飞向还在集结的鼓勇营军阵,还算准确的落在人群中,就在所有人都还不明所以的时候,轰——
剧烈的爆炸声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终于传来,借着炸开的火光和引燃的火焰,所有人都看到,不少倒霉蛋随着爆炸直接飞出去,有的是完整的,更多却是“零件”。
没等绝大多数人反应过来,炮兵阵地上的沉闷轰鸣再次响起。
这次用的不是早先的佛郎机炮,而是臼炮。
一尺二的口径、两尺四的身管,在炮耳和两尺半宽镂空式单脚炮架的协助下,将五斤的药包“炮弹”以高抛弹道打出去,对最大五百步内的目标进行轰炸。
当然,五百步是最大射程,在这个距离上,“精准度”基本可以认为是不存在,实际最佳使用距离大概在三百多步,不论是轰击敌方有生力量,还是掩护攻城都足够了。
这实际上是现代迫击炮、古典臼炮与“没良心炮”的杂合体。
高抛弹道可以在减小发射药的情况下取得更远射程,也就是膛压更低、可以用更薄的炮管,在口径大幅度增加的情况下,依然保证重量不会太大。
单纯计算火炮本身,这款臼炮与佛郎机炮差不多,四百斤多点。
正好不妨碍在炮百户混合部署、六加四编制。
“大人,不能再打了!”很快就见赵磊飞跑着过来,脸上全是无奈,“再炸下去,恐怕真把这群乌合之众炸散了!”
“炮兵撤退,让骑兵衔尾掩护,防止敌人追击。”谢鳞扫两眼一片混乱、没头苍蝇搬乱跑的鼓勇营人马,面露无语的表情,“记得让所有人喊几声再跑,就喊‘太多了’、‘快跑啊’之类。”
赵磊表情一抽,急忙点头跑开。
很快,通州卫主力有条不紊的撤出了军营。
看到便宜的鼓勇营人马这才重新汇聚,足足超过一炷香工夫后才勉强成形,小心翼翼的向山口开来,眼见距离只剩几十步,还是没人阻拦的时候,才呐喊着冲上来。
“大人,现在怎么办?”不足百步外的山腰上,谢鳞带着三个手下,借着敌人高举的火把,看到最后一队人马入谷,温谦忍不住问道,“这批人太特么废物了!”
“回营,把路堵死,不允许任何活物跑出来!”谢鳞表情无比冰冷,“我只答应放人进去,可没说再让他们出来,其他五处也一样!”
“是,大人!”三个手下齐齐应命。
很快,通州卫主力回到原位,彻底堵死入口。
谷内却已经“热闹”起来。
直到临近午夜——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