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45淑慧公主：母后.....和谁？
随着时间推移，东方越发光亮起来，日出就在不远。
一声令下，通州卫驻地中紧张有序的忙碌起来。
因为早就有过预先号令，所有战斗人员都已经全副武装，此时听到开战的命令也不慌张，甚至还有工夫稍微吃些干粮，垫垫空了一晚上的肚子，但都很有经验只吃六七成饱。
大剂量体能训练和“清雪活动”总结出来的经验。
不到一刻钟，看着已经简单整队、随时可以出发的通州卫人马，十二侯四个家主齐齐露出惊讶的眼神——做个对比，他们的人马都是全副武装跟着过来的，此时的状况基本没法提。
因为赶路的原因，大部分人还都东倒西歪，等着吃早饭补充体力呢，也就最精锐的亲兵单位还能保持建制，但也很一般。
想要全部拉起来开战，最少还得修整一炷香，不算早饭。
更别说通州卫这边的人都已经提前垫肚子，饭都不用再吃。
“这么着急？”看到某人真想出发，谢鲸急忙拦住。
“大哥，这点儿事情还要拖多久？”谢鳞指指依然混乱不堪的山谷内，“虽说现在里面还有两三千乱兵，真打起来能不能发挥出一千人的战力都难说，拖什么？”
“那你好歹也得让儿郎们吃饱吧？”蒋子宁无语的指指四家的人马，“一晚上忙下来，连点儿饭食儿都没进嘴，难道你指望手下垫肚子的那点儿干粮有用啊？”
“还有士气！”戚建辉好心提醒。
“算了，我还是说清楚吧！”谢鳞无奈坐下，摆手将赵磊叫过来，“通知所有人员，半刻钟整备，按照战斗标准执行，我等会儿再过去指挥，步卒你负责，炮兵徐坤负责，骑兵留给我。”
“是，大人！”赵磊躬身一礼后转身就走。
“四位兄长，咱们说正事儿。”谢鳞这才拉个板凳坐下，“里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二圣’全部完蛋，小弟会把谷内清理干净，你们却要考虑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谢鲸没反应过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的规矩不能变。”蒋子宁严肃的看着某人，“鳞哥儿，这事儿确实该考虑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不是早说过嘛，我们根本没得选。”谢鳞自然不会支持二皇子周循，哪怕他不久前还按着吴贵妃姐妹哈皮，“尽快找个合适的日子，让四位嫂子拜望一下皇后娘娘。”
“这是应该的。”蒋子宁当然点头，“只是，你考虑过二皇子殿下、当然还有吴家那边的事情吗？我是说，万一他们不老实的话，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我已经——”谢鳞刚想说没问题，想起这事儿毕竟只是自己和吴贵妃姐妹商议，不能直接算数，这才改了口，“我的意思是说，也可以慢慢商量，吴家但凡不想死，应该不会干傻事。”
“当此朝廷危难之际，我们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和他们绕圈子。”戚建辉语气冰冷，“若吴家答应，当然最好；若吴家不识抬举的话，三位兄弟，我们需要和其他各家商量一番。”
“尽快！”裘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最好是今晚。”
“等到里面的事情完了！”蒋子宁指指山谷，“趁着消息还没传开，我们哥四个——不对，鳞哥儿，你也跟着，我们兄弟五个一起到镇国公府牛伯伯那里说说话。”
“战事一完，人马撤回的事情交给手下。”谢鳞当然没意见。
这等于直接承认他在重大决定性事项中“上桌”。
哪怕他很清楚，用不了多久，他就能从王皇后那里拿到更多的好处，这样的事情会成为今后的常态，至少现在他依然承情。
“鳞小子，吴家那边你有路子吗？”戚建辉突然问道。
“我能有什么——”谢鳞刚说半句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戚大哥，小弟在你心里就是这么靠不住吗？”
“有就用，省的我这边做的太过分。”戚建辉毫不客气。
“嗯——”谢鳞沉吟起来。
“二弟，你真有？”这次轮到谢鲸蒙圈了。
“咳咳，这件事交给我吧，晚上先商量大殿下的事情，二殿下那边给我三五天。”谢鳞想了想，吴贵妃姐妹现在还躺在自家营地的帐篷里呢，好歹给个机会，“不影响什么吧？”
“这样真有把握？”谢鲸很不放心。
“谈不上把握，给她们一次选择罢了。”谢鳞点点头。
这才是他留着吴贵妃姐妹最大的“用处”——卧室里不算。
二皇子周循不管怎么说，都是正经的皇家子弟，该给的“待遇”不能少，哪怕是死，连隋炀帝杨广都敢说“天子有天子的死法”，要是能省事儿的话，尽量别费事的好。
沾上一条皇子的人命，有什么麻烦的时候太容易暴雷。
通过吴贵妃姐妹来说服吴敏，继而让吴家和二皇子从“夺嫡”中退出，算是最有可能省事的办法，否则，武勋这边的解决办法极有可能会流血。
她俩的“用处”也就仅限于此。
所以，他都没给过名分承诺，只说会安排住处，暂定原本住着的“二手院”，李纨肯定在后宅正房，东厢房给王熙凤和平儿留着，西厢房给她们姐妹就行。
徐锁儿和温芸娘？这俩没资格“单住”，混个房间够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蒋子宁拦住还想说话的谢鲸，摆摆手表示没意见，这才看向四家还在整备的兵马，“再等一炷香的工夫，我们一起——”
“不用了！”谢鳞摆摆手打断他，“小弟让四位兄长带人过来的目的，并不是我自己打不过，而是告诉你们一个我早就说过的事情，时代变了！”
他早就搞出了击发步枪和步兵用轻炮，但十二侯四家全都拿来当弓弩的平替；他早就说过要研发更大的火炮，但四家没有一个人当回事。
思想上的死板不是这么好触动的，正好今天让他们看看。
问题是，四人全都不理解。
“你小子什么意思？”谢鲸恼火的踢他一脚。
“还有，虽说我们武勋方面没有参与这次的铁网山‘围猎’，但文官方面随驾扈从的大人可不少，他们基本上都已经跑出来，我搭不上，你们记得安抚一下。”谢鳞没接茬。
他倒是想要趁机全都干掉，但朝廷还要运转，不可能少的了这些人，哪怕是和武勋这边关系最差、斗了十多年的督察院左都御史吴敏，如果只说公务，其实也很优秀。
“等到谷中平稳下来，我们会去看看。”蒋子宁点头答应。
“你刚才说，不需要我们帮忙？”戚建辉没忘正事儿。
“大哥们，你们看看就懂了！”谢鳞没再解释，转身大步走向已经列队完成、随时可以进发的人马中，翻身上马拔出佩刀，“传令——前进！”
“全体——前进！”
随着传令兵一声响亮的呼喝，身边的旗手马上打出旗语，将命令传达到每个百户，编制在百户一级的军鼓队随即敲出整齐的鼓点，紧接着才是“哔——哔哔哔哔”的急促铜哨。
两个骑兵百户立刻前出探路，确认安全后发回旗语信号。
直到这时，五个步卒百户才开始行动，全部按照一排三个小旗的标准，三排队列扛起步枪齐步开进，只留一个小旗在百户直属，同时掩护两个炮小旗的四门虎蹲炮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