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您也不想大殿下的位置不稳吧？”（.avi）
相比之下，周律再怎么大方，可能越过谢鲸给他爵位吗？
“鳞兄弟，你的担忧我明白。”蒋子宁继续解释，“但正如你刚才所说，这皇家之事，我们做臣子的只管听命便可，没必要插手太多，如今小王爷如此礼贤下士，我们更不需要担心什么。”
谢鳞依然沉吟。
帐篷内一时间寂静下来。
换成早些时候，四个家主真不一定会搭理他的态度，大概率直接就和周律商量好决定了，但有了今早这场“实战演练”，他们再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至少四个人很清楚，他们带来的两千人马，绝对打不过通州卫的区区一个镇抚，更别说还有五个百户散在周围，全加起来的战力足以抗衡任何一个团营。
这就是“从实力的地位出发”。
“二弟，不如你回去再想想？”眼见他半天不说话，谢鲸不得不亲自打圆场，“几位兄弟，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可能现在就定下来，不如我们改日再聚？”
“也好！”戚建辉立刻表态。
其他两人同样点头，只有义忠郡王周律的脸色不大好看。
“那就这样，我们——”蒋子宁收尾发言。
却不想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非常急促的脚步声。
“报——”传令兵甚至顾不上礼貌，直接掀开门帘冲到帐篷内跪下，“启禀四位大人，刚才将驻跸之地的随驾扈从大人们送走后，兄弟们在中军大帐检查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周律急忙问道。
“发现陛下还活着！”传令兵这才说出话来。
一室皆惊！
“你没看错？”谢鳞急忙问道。
“大人放心，谁敢在这么大的事情上搞错？”传令兵急忙答话，“正好有几位随扈的太医在附近，检查后非常肯定，只是陛下受伤甚重，还在昏迷中。”
四个家主二话不说冲出帐篷，招呼都没和脸色阴沉的周律打。
“律大哥，看来这事儿确实需要商量一下。”谢鳞一脸安慰的走到他身前，“皇家自有皇家的规矩，轮不到我过问，但我更好奇另一件，你为何会在这里，事情了结也不出去？”
“被你的人堵回来，本王只好亮明皇家身份。”周律很恼火。
“这样啊？”谢鳞想起自己“许进不许出”的命令，点点头问起另一件事，“小弟的不是，正好我们今天碰上，我想问问璇儿的事情，不知——”
“她是我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周律似笑非笑。
“.....”谢鳞脑子一懵，“璇儿不是忠顺王府的郡主吗？”
“父王还在的时候，她一出生就被送过去，因为那时候他已经起了防备之心。”周律淡淡的看着他，“之后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我们兄妹这才分开了。”
“所以，工部营缮司郎中秦业的养女——”谢鳞难以置信。
“就是个养女，没别的了。”周律认真的看着他，“鳞兄弟现在明白了吧？不论是看在璇儿的情分上，还是你和秦姑娘的事情上，本王都是你最合适的选择。”
谢鳞没说话，心里却给眼前之人划个大大的“叉”。
原因就在所谓的“情分”上。
他可以不在乎当初义忠亲王的安排，也可以勉强忽视秦可卿这些年受的罪，唯独一样他很确认，周璇和周律的关系绝对没有他说的这样亲密。
因为除了当面让他提供砂糖消息的那次，郡主娘娘再未向他提过任何一句、哪怕是一句对这位王爷的“帮衬”要求，这可不是关系亲密的好兄妹该有的情况。
他和周璇的感情确实没那么纯粹，但绝对好过这位太多。
就算将来改变主意，肯定也要等他找郡主娘娘问清楚后。
“不瞒王爷，刚才小弟其实只是矜持一下，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所以，他连说话都疏远客气起来，“我们都明白，但凡陛下在一日，我们四家就不可能公开表态——告辞！”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周律的表情无比难看！
片刻后，皇帝陛下驻跸“旧址”。
望着已经被人从废墟中抬出来、身上盖着白布的安泰帝，谢鳞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从第一次看到这位到现在，他是一步步看着皇帝陛下在作死的道路狂奔的。
“大哥，怎么样了？”不管心里想什么，他都得问一句。
“不好说。”谢鲸严肃的摇摇头。
蒋子宁没说话，只是撩开下半生的白布，里面的情况立刻让所有人皱起眉头——两条腿自左腿根部斜向右腿膝盖上方，被一根掉下的横梁硬生生砸断。
“御医说，最大的麻烦不是这个，而是后腰。”戚建辉冷着脸解释，“救出来的时候，陛下身上是压着御案的，房梁只能砸断腿，被房顶压着的御案却能.....”
“压断后腰？”谢鳞立刻明白过来，心中暗暗松口气。
简单说，就是基本确定脊柱骨折、今后大概率瘫痪。
“胡太医，不知陛下今后——”谢鲸不死心的问道。
“这.....”被他招呼的御医很是为难，“若陛下能够侥天之幸未伤到后腰，或许可以不用担心太多。”
侥天之幸？
那特么也太需要运气了，很显然，安泰帝没有。
通州，谢家庄子。
两个小妇人装扮的女子正在对坐下棋，只是看到她们长相的话，任何人都会以为是一对儿亲姐妹，绝不会想到，两人其实没有任何亲缘关系。
“奶奶、英莲妹妹，喝茶吧！”正当小一些的妇人拈着一枚黑子纠结的时候，丫鬟瑞珠端着茶盘进来，却又在两人脸上打量许久，“若不是奴婢自小伺候，怕也会以为你们——”
甄英莲急忙摇头摆手，口中连连“不敢”。
“现在的话，我和英莲就是姐妹。”秦可卿笑着放下棋子，“好妹妹，这次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可要再悔上几步试试？”
“奴婢不敢！”甄英莲只能无奈认输，“足足三个半子呢！”
“已经不错了，瑞珠这废物跟我这么多年，怎么教都没能耐在我手里走几步。”秦可卿轻松喝茶，“受伤”的丫鬟另算，“我们姐妹能相见，多亏了二爷的照顾。”
“这‘照顾’的，姐姐妹妹羞死个人！”瑞珠忍不住嘟囔。
“小蹄子，不许捣乱！”秦可卿面颊微红，甄英莲已经羞的恨不得找地缝，“说起来，二爷上次带她过来，还是通州卫大营调兵的时候，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奴婢虽说不懂军务，却知道让一支兵马脚步都同音有多难。”瑞珠想起当日开拔的队伍，忍不住兴奋起来，“奶奶只管放心吧，二爷定能旗开得胜，倒是他提起过，王爷来京城了？”
“他也只是听到消息。”秦可卿皱了皱眉，“可惜他自己都没见过，若不然的话，我也想让他帮忙引荐一下，好歹见见这位多年传闻的‘哥哥’。”
“按理说王爷都已经这么来的近，当初我们能从宁国府的火坑里逃出来，还多亏他的帮衬，肯定知道眼下的住处，为何至今没见他来看望？”瑞珠很不解。
“也许是公务繁忙吧？”秦可卿表情一顿。
第一次，他对“哥哥”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