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49王皇后：你要帮帮我们的孩子！
紫禁城，凤藻宫。
皇宫中的的所有人都很奇怪，为何今天这里突然“亮堂”起来。
记不清多久之前，王皇后出于“俭省”的考虑，逐步减少了整个宫院的灯光，从原本的灯火通明，一直减到大片漆黑、只有少数几处留着灯火，然后长时间如此。
偏偏宫中惯例，正常住人的宫院多用红灯笼，少少的几处亮光独自留存，远远看过去不仅没谁觉得好看，说不定还会瘆得慌。
今天不同，灯光全都是按照最高标准悬挂的不说，用的还都是新换的大红灯笼，让整个宫院中亮如白昼，看起来颇有几分——
嗯，喜庆？
想起今天关于铁网山的传闻，所有人都很自觉的放弃“联想”。
“今天这是怎么的？”相比之下，谢鳞因为第一次来这里，进的又是内厅，反应明显慢了一拍，“一座院子全是红灯笼，外人看了觉得这里是皇宫内院，肯定有什么喜事......喜——”
“说啊，怎么不说了？”正端坐在书桌前认真忙碌的王皇后头都没抬，“说出来不要紧，难不成本宫还能治你一个大不敬，然后拖出去打死吗——元春，你先出去。”
“是，娘娘！”小侍女躬身一礼，同情的看看某人后转身出门。
“咱好歹也得装一下吧？”谢鳞无语的目送元春离开。
“装什么？”王皇后放下手中的材料松口气，扶着桌面起身后伸个懒腰，“宫里乃至京城谁不知道，本宫早已失宠？今天正是大喜的日子，还不许庆祝一下？”
“行，你乐意。”谢鳞能说什么？只好上前扶着她，两人一起到后面的长榻坐下，“按说现在应该没什么大事——额，我是说需要我插手的大事吧？怎么这么晚还叫我进宫？”
“怎么，还委屈你了？”王皇后美目一瞪。
“说人话！”谢鳞没好气的象征性一巴掌，抽在某处柔软。
“哼！”王皇后没再绕圈子，“今天下午，蒋子宁亲自带人将大明宫那位送回来，本宫已经着人安置在东配殿，以后大概要永远停在这里，不会再有什么移动。
本宫原本的目的，是因为事情有很大变化，叫你回来一起商量清楚，没想到你们会带来这么一个‘惊喜’，以至于下午见到蒋子宁的时候，差点儿直接让他抬出去。”
“这说的什么鬼话？”谢鳞很无语，“我们都是臣子，对皇家该有的敬畏不能少，陛下伤的再重也是当朝天子，非是我等臣子所能置喙，难不成还敢扔在外面不管？”
“敬畏？”王皇后似笑非笑的打量他几眼，轻抚小腹不说话。
你丫都按着皇后弄出“结晶”了，装个屁啊！
“咳咳！”谢鳞尴尬的搂住她，“那什么，你本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情？陛下的情况我很清楚，失去双腿只是小伤，主要是背部脊柱的骨折，基本上‘保证’他今后只能瘫痪在床了。”
“铁网山的事情，你们都清理了？”王皇后这才严肃起来。
“蒋大哥没说？”谢鳞一愣。
“他是大白天公开过来拜见的，本宫不方便留他说话。”王皇后摇摇头，“只知道你的人马非常能打，一个镇抚几乎杀光所有叛军。”
“准确说是全部叛军，剩下的‘清理’工作是他们四个完成的。”谢鳞将铁网山最后的“收尾”简单说一遍，“现在的话，完全知道真相的除了娘娘，就剩下我们五个。”
“那我就放心了！”王皇后这才松口气，“你们倒是狠心，御林军和锦衣军剩下上千人，史鼐的两千人再加上数百的扈从宫人，一个都没留下。”
“娘娘说这话的时候，敢不敢问问良心？”谢鳞帮她“摸着”。
“本宫可什么都没说过，也不知道任何事情。”王皇后扫一眼某只咸猪手，却又主动眯着眼睛迎合，“下面的人做下此等事，我还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该杀几个领头的平息民愤。”
“娘娘，如今陛下重伤昏迷，不能理事，想来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什么改善。”谢鳞急忙表情严肃的拉走话题，“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廷如今正值危亡之际，大殿下应该当仁不让！”
“衍儿——”却不想他刚一说完，王皇后浑身一僵，美目流下泪来，抽泣良久才哀伤的与他对视，“多谢你的忠心，可惜他做不到了，就在铁网山一战的当晚，他.....”
听完皇后娘娘的说明，谢鳞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外面拼命，“老窝”让人给抄了？
十二侯四家在这次“围猎”中的所有“收尾”工作，都是建立在安泰帝瘫痪、大皇子周衍继位登基的基础上，如今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未来皇帝”没了？
还有翰林院掌院学士王奋，他可不只是一位“前大佬”。
有他在，不论王皇后还是大皇子周衍，在文官那边根基牢靠。
现在没了他，就等于凤藻宫一系和文官集团基本断线儿。
但凡是懂点儿常识的都知道，“两条腿走路”是任何组织稳固的基石，朝堂之上文武并重是千古铁律，任何一个长脑子的帝王都不会只留一方，那等于自掘坟墓。
比如崇祯帝。
相比之下，武勋这边反而好说话，因为皇家和武勋天然就是利益一致的，理论上只要没有改朝换代，龙椅上不论是谁，都离不开这方面的扶持。
现在呢？
文官方面的支柱没了、最主要是自家的基石——周衍殁了！
“你干什么吃的？”所以，谢鳞无比恼怒，“好的很，陛下身后留了两枚骨血，大殿下却没了，那就让二殿下登基，就是不知道永寿宫两位娘娘会怎么想！”
如此一来，原本堪称小趴菜的吴敏，重要性瞬间飞升，因为只要有他这个“中间人”在，永寿宫一系就能和文官集团连上。
谢鳞不喜欢文官的酸臭味儿不假，但这年月治国离不开他们。
至少，暂时还离不开。
暗地里，他却悄悄松了口气。
大殿下没了，有他和吴贵妃姐妹的关系在，不至于联络不上。
正如吴嫔所说，吴家在军中毫无根基，由他来做中间人，让十二侯四家重新成为新君在军队的支柱并非不能商量，今后的事情大不了按照以前的规矩继续，地位一样稳固。
他这个“中间人”重要性大增，原本商量的爵位也能继续想想。
至于皇后娘娘——
干脆调换下他和吴贵妃姐妹的安排，让她“难以自持、不幸身故”，然后直接带出宫，拉到自己家么么哒好了，外加一个做“添头”的小侍女。
唯一麻烦的是小公主，大不了关上门商量，总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