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不帮?”吴贵妃不满的起身走到他跟前,瞪着一双美目与他对视,“我们都让你给.....循儿不也是你的继子?若是你真能帮他坐上位置,将来还能少了好处?”
“可惜,这事儿瞒的时间太长、我知道的太晚了。”谢鳞立刻摇了摇头——宫里那个可是亲儿子,相比之下,继子算什么东西?
“二爷!”吴嫔面露妩媚之色,拥着他坐在床沿,又向姐姐摆摆手,示意他跪在床前,“古有吕不韦与秦始皇的传闻,如今循儿与你虽非亲生,我们姐妹却也不是赵姬可比。”
“你是不是忘了,吕不韦后来被‘假儿子’抄家了。”谢鳞对她的比喻很无语,“更别说今后你们跟着一回宫,我就算——嘶!”
吴贵妃虽说很委屈,却也老实的跪在他身前埋下头。
“若是二爷当真愿意,我们姐妹不入宫也无妨。”吴嫔立刻许下条件,“今后循儿就算对你有什么不满,也有妾身二人代为圆场。”
谢鳞反而更没法答应了。
周循再软弱,那也是正经的十几岁少年,不仅早有记忆,还是正常人记性最好的时间段,今后不可能猜不到某人和眼前这对儿妖娆的关系,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贾兰算他的养子,只要真心护着,今后至少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位却是前无关系、后无养育的“继子”,正常人都不信吧?
“好了,你们歇着吧!”所以,他赶紧推开吴贵妃,起身边收拾衣服边向外走去,到门口才顿住脚步,“看在这段日子的情分上,听我一句劝,别再肖想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说完,他大步向外走去。
今晚过来的原本计划是劝说吴敏放弃幻想,现在看来失败了。
不仅如此,还发现一个无法妥协的大问题,导致他连回家的胆子都没有,必须第一时间赶去皇宫,和王皇后商量对策,否则别说什么前途,说不定命都要搭上。
目送他离开院子,吴嫔美目中闪过一丝憾色。
“你看他,爹爹都说你的计划不靠谱!”吴贵妃不满的瞪着美目,“还不如照你原本的想法,现在去联系八公中的随便哪家、最好直接去镇国公府,说不定循儿就能登基,还有那个王家的贱人——”
“好了!”吴嫔淡淡的打断她,“这个先不着急,横竖有循儿在,我们的筹码很足,按我说的,让爹爹去户部尚书温远府上,把情况和他说明白,争取温家的支持。”
“为什么是他?”吴贵妃很不解。
“因为他是江南温氏的族长,资财充沛。”吴嫔面露冷笑,“更因为他老了,还有个叫林如海的左侍郎,若是他再不想想办法,屁股底下的椅子很快就得姓林!”
紫禁城,龙首宫,御书房。
这里已经完全冷清下来。
自从太上皇“驾崩”的消息传来后,本就人心惶惶的宫女太监全都吓懵了,基本上一夜之间各找关系,能调走的全跑路,只剩下一些毫无办法的杂鱼。
甚至连自备的御膳房都不老实,幸好被王皇后得知后惩治了。
“洛姐姐,这段日子委屈你!”此时,她正和贵太妃娘娘相拥着挤在一张长榻上,俏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我已经吩咐这里的所有管事,一切照旧,姐姐有事只管吩咐。”
“你这丫头,现在更麻烦了吧?”甄洛同样面露笑容。
“小妹这不是向姐姐求助了?”王皇后并没有绕圈子,“外面的事情我已经有安排,宫内却也少不了帮衬,横竖姐姐以前管过,这些年虽说不怎么开口,想要捡起来应该不难吧?”
“死丫头,你就不能让我歇歇?”甄洛幽幽一叹,“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你还不明白吗?我现在不过是活一天算一天,死了就去找他跪下请罪,不会再有任何别的想法。”
“姐姐,我已经让元春拟旨,调裘良为锦衣军北镇抚司指挥使,空出来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给甄家大哥。”王皇后一句话就让贵太妃娘娘脑子发蒙,“还会另赏一批御用之物,送到老祖宗手里。”
“你呀,真真是个狠心的小蹄子!”沉吟良久,甄洛面露无奈的苦笑,“罢了,算我欠你的,你再补一道旨意,让老大家那个小女儿过来,老祖宗手里的东西,现在基本是她管着。”
这世上如果还有什么能让她不放心,大概也就剩甄家。
“当真?”王皇后却吓了一跳,“就是那个叫瑶儿的丫头?”
“今后,我会把事情陆续梳理好,慢慢交到她手里。”甄洛轻轻点头,“估计有个三两年就够了,正好你肚子里也有个小东西,不如让她延续老祖宗旧例如何?”
什么旧例?
奉圣夫人甄氏当过太上皇乳母,虽说更多是名义上的,关系却算是定下了,之后她一直是公认的太上皇第一亲信,甄家也是天下皆知的皇家铁杆儿。
要不是安泰帝心胸狭窄、不能容人,甄家根本不会背叛,只靠他们从江南弄回来的各项收入,也不至于让他这一系的手下穷到差点儿吃土,多少年都没什么进步。
“......”王皇后沉吟良久,最终还是缓缓点头,“可,瑶儿若是愿意,就跟在我身边好了,位置和元春一样,等到我肚子里的小讨债鬼落草,让她俩一起照顾着。”
“戴权死后,留给你一个叫裘世安的对吧?”甄洛面露满意的笑容,“让他今后找我便好,暂时不能完全由他来折腾,缓上几年之后,宫里的东西我会交给他,宫外的交给瑶儿。”
“小裘子被我安排了锦衣军南镇抚司的差事,你也一并带一带吧。”王皇后没反对,“有什么要求及时告诉我,银子保证够用。”
“哦?”甄洛表情一动,“这么大方?”
“我也没想到,自己手里还有如此宽松的一天。”王皇后自己也笑了出来,“怎么来的你不用管,横竖不会少了使用,只要——”
却不想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见过娘娘、贵太妃娘娘!”元春一进门就跪在地上,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之色不说,连说话都带着粗气,“还请娘娘立刻回宫!”
“怎么了?”王皇后很不解。
元春却犹豫着没说,只是目光扫了一下贵太妃娘娘。
“倩儿,你既然有急事,就先回去吧。”甄洛自然不会拦着。
“无妨,说吧!”王皇后无所谓的摆摆手,“他的事情也一样。”
“哦?”甄洛似笑非笑,“他是谁?哪个他?”
“洛姐姐不是都猜到了么?”王皇后毫无异色,“到底怎么了?”
“他让宫门递了牌子,说有要事求见!”元春轻声说道。
“这个时候?”王皇后一愣,“他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元春摇摇头,“大概是只能当面说!”
“我们现在回去!”
“倩儿,何妨让他过来?”甄洛突然笑道。
“如此——”王皇后稍一沉吟,“也好,那就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