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59薛宝琴:想贪心也得看本事
转眼已经进入四月。
随着太上皇丧事的消息传开,刚有些不稳的京城瞬间冷下来。
至于形势不稳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出在皇位继承权上。
总的来说就是王皇后想让肚子里的小东西上位,皇族旁支肯定不答应,开始制造“过继”舆论,皇后娘娘压迫宗人府大宗正忠顺亲王管教,最后这位肯定是不愿意的,不论各方面都不愿意。
但在他的儿子隔一天被打一个、连打四个后,他只能认栽。
不是说他害怕哪个儿子被打死,如果真能逼得王皇后让出皇位继承权,忠顺亲王就算死上三五个儿子都无所谓,反正一共有十几个呢,更别说他对皇位有想法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
但要是真的任由事情进行、任凭王皇后这样打下去,他本就已经没剩多少的名声怕是要被彻底打光,这样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之前,他好歹有宗人府大宗正的名头压着,在皇家内部怎么说都算一号人物;要是儿子们全被打一遍,他这个亲爹管都不管呢?
别的不用多说,一个“窝囊废”的帽子绝对会焊死在他头上。
到时候就算王皇后真的丢掉皇位决定权,干他忠顺亲王屁事?
做不上皇帝还能做王爷,反正都已经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
要是被整个皇室当成“窝囊废”,他觉得自己死不死都无所谓。
所以,他只能捏着鼻子抬出宗人府的“家法”,到处找那些个乱放厥词皇室子弟们管教执行,短短不到三天就把十几个人打的回家躺着,最轻也得个把月才有可能爬起来。
既然我不爽,凭什么让你舒服?
他的“威严”竖起来,王皇后的心情大为好转,皇室旁支们呢?
果然,人和人的快乐真的很难得到共情。
所以,一帮宗室们就在几个老不死的牵头下开始串联,目的当然是集合起来压迫皇宫,结果还没等他们取得什么成果呢,太上皇的治丧消息就被朝廷放了出来。
原本这些和旁支们关系不大,架不住有人找茬啊!
王皇后一声令下,所有还能走路的皇室男丁全部集合,到皇陵去给太上皇守墓,而且专门强调要“停灵”七七四十九天,停满!
难道谁还敢不去吗?
那可就不是板子的问题,而是脑袋真可能会没的!
于是,整个京城、当然也包括皇宫立刻清静下来。
定城侯府,内书房。
自当初定下应对策略后,这是兄弟五个第一次聚在一起。
没办法,前段日子太忙了。
“二弟,你前几天让人通知说,吴家那个小畜生还活着,偏又告诉我们不用担心,一切都有准备。”谢鲸明显稳不住,“这么大的事情哪有这么轻松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就是大哥今天召集人的原因?”谢鳞无可无不可。
“鳞小子,说人话!”蒋子宁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四位哥哥,二皇子到底活没活着,不是吴家能决定的。”谢鳞看看四人严肃的表情,没敢再绕圈子,“我们说他活着,他就算死了也能活过来;我们说他死了,他就算喘着气儿也得死!”
书房内随之一静。
“柔福帝姬旧事?”良久,戚建辉认真的盯着他。
“你看,这不是很容易解释吗?”谢鳞痛快的点点头。
靖康之变中,宋徽宗第二十一女、柔福帝姬赵多福被掳,到金国后经历一系列屈辱,先是“嫁”给盖天大王完颜宗贤,又被完颜宗贤“嫁”给汉人徐还。
后来,这位可怜的公主逃回南宋,高宗完颜构将她嫁给了防御使高世荣,可惜公元1142年,高宗之母显仁皇后韦氏从金国回到南宋后,指认赵多富为假帝姬,高宗遂将其诛杀,时年仅有32岁。
因为当时天下哄传,上面的母女俩同嫁完颜宗贤、甚至一间屋子里陪着,南宋皇室但凡还要脸,就必须将此事证伪,可要怎么做?
简单啊,其实根本没什么柔福帝姬,她早就死了,所谓的“母女共侍”不过是金人故意弄出来的谣言,为的是污蔑赵家清白。
谁说她死了?
完颜构生母、太后韦氏证明,真的柔福帝姬没到金国就死了!
相比于亲生母亲,同父异母没啥亲情的“妹妹”死就死呗。
事实上,这件事一直传到后世依然没什么准确说法,也没办法证明真伪,但这一策略却是空穴来风、绝非无因,更不止一次。
“你小子有把握吗?”裘良不放心的问道。
“这事儿我已经和皇后娘娘商量过,其实早能解决,就是故意放着,看看有谁会跳出来。”谢鳞面露冷笑,“牵扯到皇家继承之事,只有宫里能够决定,我们武勋最多搭把手,其他人无关紧要。”
“不错!”裘良缓缓点头,“不瞒你说,我们四个都已经隐隐听到不少暗地里流传的消息,吴家这些日子一直在串联,但没办法确定究竟有谁答应支持。”
“无所谓。”谢鳞不屑的摇摇头,“京城之中真能产生一定影响的势力,除了我们就是八公各家,其他的包括皇宫之外的任何皇室子弟都一样,无关紧要。
如果八公各家真的决定联合支持二皇子,必然要先一步和我们联系商量后再说,因为他们很明白,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结果就是血流成河,能不动手肯定还是不动的好。”
“我找个时间和牛伯伯谈谈,无非就是让出些利益。”蒋子宁立刻点头认可,“你觉得,我们这次可以给他们什么条件?”
“我们是武勋,所需的无非就是手底下多点儿人头。”谢鳞早有考虑,“八公各家手里只有三个团营,和我们一样,还有一个在锦乡伯府手里,也算他们的人。”
“显威营?”谢鲸立刻看向他。
“不然呢?”谢鳞没绕圈子,“给缮国公府石家,如此一来整个五军五威营都在他们手里,还有什么不行的?正好我们这边的条件也差不多,鼓勇营我要了。”
另外四人齐齐表情一顿。
“你小子倒是不客气。”裘良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四位大哥,小弟不论功劳还是能力,都没什么担不起的吧?”谢鳞毫不退让,“裘大哥,你现在管着锦衣军北镇抚司,应该不会以为真就全是因为需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