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是坏,谁能说清楚?”裘良有些不满,“大乾立国至今两百年,锦衣军历任头目可没几个善终的,我被皇后娘娘叫到御书房,安排身份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知道是你小子的手笔。”
“天子亲军、皇家鹰犬,一般人确实很难善终。”谢鳞笑着以茶代酒举杯虚让,“武勋核心层、圈子里四个团营总兵兄弟的景田侯府承爵人没问题。”
裘良点点头,坐回位置上没再多说。
身份到他这个层次,当然不会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
“如此一来,我们哥五个就能掌握四个团营,再加上老裘手里的锦衣军,今后的日子就宽松多了。”谢鲸立刻表态,“二弟,既然我们和八公各家已经拿下五军五威营和神机四勇营——”
“三千三武营依然老规矩,皇家留着。”谢鳞点点头,“我们十二家得帮个忙,因为谁都知道,奋武营在冯唐手里还不错,耀武营因为‘二圣’内斗就是一坨垃圾,练武营干脆就是空架子。”
“娘娘的条件?”蒋子宁立刻皱眉。
“要不然,一下子交出去两个团营,皇家也会不放心的。”谢鳞说的很直接,“朝廷皆知,三千三武营是皇家的自留地,这么多年因为天下安稳,这才没怎么管,今后可不好说。”
“我们负责练武营,八公各家负责耀武营,奋武营让冯唐自己头疼去。”戚建辉这才表态,“至于这三个营头如何掌握,我们保证不会乱插手,其他问题让皇后娘娘头疼吧。”
“练武营还是要劳烦三位大哥解决。”谢鳞无奈摇头,“我负责整个御林军的重建,裘大哥刚接下锦衣军,想要完全扶起来,事情也少不了,小弟建议去找将要上任的甄家大伯谈谈。”
“行!”裘良痛快的点点头。
倒是御林军的控制问题,四人都很明智的没说话。
毕竟,某人和皇后娘娘的关系没瞒着他们,原因不难猜。
人家公母俩关起门商量好的事情,外边说多了没用还得罪人。
“既然事情商量好,小弟也就不打扰了。”谢鳞这才笑着起身。
“二弟有事?”谢鲸一愣,“我已经让厨房那边准备好酒席,这都快中午了,多大的事情能让你连吃饭的工夫都没有?还是你嫌我这里的酒菜不行?”
“大哥说笑了。”谢鳞急忙解释,“小弟不是中午有安排吗?反正四位大哥一样可以喝酒说话,没了小弟说不定还更轻松点儿呢!”
“你小子!”蒋子宁无语的瞪他一眼,“女人?”
谢鳞没说话,赔笑着边拱手边跑出房外。
目送他离开,四人齐齐露出无语的表情。
“跟这小子一比,我们哥四个怎么活的像条狗似的?”裘良苦笑着摇摇头,“一天天忙活不说,平日里也都没多少工夫享受,他倒是好,什么都不耽误啊!”
“老谢,鳞小子和——”蒋子宁犹豫着指指皇宫,“没问题吧?”
“这事儿我们说了又不算。”谢鲸的回答很干脆,“横竖在女人方面,我们哥四个加起来都赶不上他,那还问什么?我就是因为这个,专门翻过不少史书......”
“等会儿!”戚建辉急忙打断他,“你这老小子还会翻书?”
“要不然我特么找谁去问?”谢鲸气的骂出来,“上面提过不少相似的例子,结果有好有坏,反倒是让我更迷惑,干脆不管了。”
“要不——”裘良说话时很没底气,“让鳞小子找个时间,我们哥几个一起拜见一下皇后娘娘?横竖当初也是见过的,不论是为了我们自己,还是为了皇家,总不能见面都没有吧?”
四人对望良久,都觉得很合适。
“我和他说!”谢鲸痛快的点点头。
薛家大宅,后宅。
临近中午,随着下人们紧张有序的穿梭,一桌丰盛的酒席很快在后宅正厅中摆好,三个姑娘却都没有入座,而是有些焦急的聚在院中凉亭下,时不时望向院门。
“琴妹妹,你都和鳞二哥说好了?”薛宝钗不放心的抬头望望已经基本正南的日头,“这都已经过了午正(十二点),怎么还不见他过来?”
史湘云虽然没说话,表情却没比女皇商平静多少。
“宝姐姐安心,若是别的事情,小妹真的不敢说什么把握。”相比之下,薛宝琴明显胸有成竹,“可现在是我们三姐妹设宴,鳞二哥但凡没什么火烧眉毛的事情,肯定会过来的。”
另外两个妹子面颊微红,齐齐白她一眼。
“酒席摆好了。”薛宝钗轻轻松了口气,“我让人先出去。”
说完,她就起身离开,安排清空后宅的下人。
“琴丫头,你倒是够放心。”史湘云表情复杂,“自当初在江南第一次见到鳞二哥后,你就定下心思,把一切许给他,只是这天下之事,想来没这么多一帆风顺。”
“小妹若是真的放心,哪里会耽搁到现在?”薛宝琴绷着小脸歪在云妹妹怀里,“姐姐可曾记得,前面的院子原是父亲当初为了在京城落脚才置办,是小妹一心撵着鳞二哥住进去?”
“怎么了?”史湘云没理解,“按理说,送他一座宅子很——”
“傻姐姐,小妹原想着,后院三座正房可以分到一座的。”薛宝琴一句话,就让云妹妹露出惊讶的表情,“可惜,我既没可能越过三姐姐去,又不敢和林姐姐比,这才耽搁到现在。”
“那你还在这里——”史湘云四下里扫视,“不一样吗?”
“小妹知道云姐姐的想法,可惜我只能说,你想多了。”薛宝琴笑的非常得意,“郡主可不是甘为人下的性子,除了前院后宅中间的那座正房,她哪里都不会住。”
“怎么说?”史湘云一愣。
“璇姐姐就算真的想让鳞二哥放心,把身子给他就够了,怎么还不顾名声怀上一对儿少爷小姐?”薛宝琴笑眯眯的望向江南,“小妹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却明白她不是随随便便的性子。”
“可是,她能有什么安排?”史湘云皱了皱眉。
“不知道,反正不是为了跑到这座‘后院’中,和我们姐妹抢正房住。”薛宝琴根本无所谓,“现如今再看看,小妹当初的决定没有任何问题,鳞二哥是个好的。
如今这附近,前院是公主姐姐、林姐姐和三姐姐,二姐姐、四妹妹一起跟着住,老院那边是纨姐姐、凤姐姐带着素云和平儿、锁儿三位姐姐,这里是我们姐妹,正好互不耽误。”
“如此——也好!”史湘云幽幽一叹。
“其实,还有晴雯和袭人两位姐姐,加上雪雁妹妹。”薛宝琴轻轻一叹,“再就是东府里的蓉哥儿媳妇主仆俩,虽说到如今我们都没再见过,鳞二哥却不是负心的人。
倒不是故意忘了,主要是大家的关系太生分,今日里特地想起来,是因为原本跟着宝姐姐的香菱姐姐,现在并不在京中,听说她和可卿姐姐长得六七分像,应该是跟着一起在通州。”
“你也没见过她们?”史湘云急忙问道。
“没有,小妹只是在和大哥商量生意的时候听他提起过,鳞二哥在通州有两座祖上传下的庄子,其中一座的院子启用了。”薛宝琴想起什么,“都是我大哥安排的,可惜没住多久。”
“这个鳞二哥,真真是个贪心的!”史湘云很是不满。
“想贪心也得看本事。”薛宝琴却没这么多矫情,“要不然的话,我们哪里会这般不知羞——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