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璇羞的面颊红透,用力捶她几下,少见的露出小女儿态。
“你们——”谢鳞都有些理解不能,“见得不多吧?”
“二爷忘了吗?”李纨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当初刚跟你的时候,第一晚就和素云、袭人一起,前一个也就罢了,横竖我们姐妹一辈子不分开的,后一个才见过几次?不也被你按着姐姐妹妹?”
“额.....”谢鳞没明白,“这和你们俩有什么关系?”
“后来,你哪次只留过我一个?”李纨面露怀念之色,双颊慢慢泛出醉人的红晕,忍不住又低下头,“直到这个小蹄子,妾身才第一次相信,房里多个人并没有什么,说不定更好。”
谢鳞:......
“刚才的事情,本宫都听见了。”良久,周璇强忍着羞意推开小寡妇,却下意识的转头避开对视,“王子腾现在确实已经被困在宣府镇城郊的驿馆,一个纸片儿都很难飞出去。”
“还请郡主高抬贵手。”王熙凤哭的很伤心。
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意识到,贾家、王家已经败落到何等地步。
比如,她还能不知道忠顺王府和贾家的关系?
知道有屁用?不还得求人家救命?
更让人伤心的是,她连一丝一毫的回报都拿不出来,能开口竟然还是因为某人带来的“姐妹”关系,要不然,她现在都已经没资格见人家。
“你误会了,王子腾的事情和我没关系!”周璇也看出某辣子的为难,少有的没再傲娇,反而亲自起身,将她扶起来,“我的人也只是因为在那边有安排,所以探查到不少消息,却帮不上。”
“真的帮不上?”谢鳞不太放心。
“我大哥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多安排点儿探子,打听些消息,我说他的人手能在宣府镇发起行动,把人从定北军的手里抢过来,要抢的还是王子腾,你信吗?”周璇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谢鳞没说话,因为他明白郡主娘娘没说谎。
“谢老二,真不行吗?”王熙凤依旧抽泣。
“那是数万精兵的定北军,还有世镇北疆、经营将近两百年的北静王府,就算皇家想做什么,难度也很大。”谢鳞只能摇头,但也并未因此放弃,“璇儿,还有其他消息吗?”
“大概也算是好消息吧。”周璇想了想才答话,“我的人最后送来的消息显示,王子腾落脚驿馆内的人手突然大减,也就是他很可能分出主力,试图冲破包围传送消息,但无法确定。”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既不能确定情报属实,也不能确定结果如何?”谢鳞皱了皱眉,“不过,按照王子腾的性格,他确实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减了多少?”
“大部分。”周璇没有迟疑,“特别是他的随身卫队,虽说不能确定具体数字,但最少也有六七成人手没了,应该是最后一搏。”
“至少不全是坏消息。”谢鳞缓缓点头。
当然,也谈不上好消息,王子腾死不死与他无关,能帮忙把消息打听到这种地步,他已经对得起王熙凤,接下来不会再有什么“救援”之类,结果如何看他能耐和运气吧。
“凤丫头,鳞哥儿已经尽可能帮忙了。”看出他的意思,李纨急忙安抚某辣子,“不如你再和鸾儿妹妹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上一些,好歹不至于干看着。”
“不错!”王熙凤急忙点头,“鸾儿懂得比我多!”
“不要再耽误了。”李纨含笑点头,“孙伯就在东跨前院,等着接我们回去,不如干脆快一些,让他直接送你去荣国府西侧门吧。”
“啊?”王熙凤又不傻,尤其是在小事上,“你呢?”
李纨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没说话就把她推出门外。
某辣子虽说多有不满,但知道没办法耽误工夫,只能先离开。
“连好姐妹都不理,你可真是不老实呢!”周璇笑的很开心。
“别说你在房里就是躺着,什么都没做。”李纨没有丝毫害羞的意思,一手一个拦着两人就进屋,“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不想吗?”
“你可真是的!”周璇面颊一红,“小寡妇,不许你再——”
“这可由不得你!”李纨毫不退让。
“喂喂喂,你们问没问过我的意见?”谢鳞很是不满。
“便宜你!”两“姐妹”异口同声。
然后,她们对望一眼,笑的很开心。
薛家大宅,后院正房。
虽然天色已晚,两道倩影依然倚着床头,臻首靠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只是其中一个的表情有些怅然,另一个正在劝说。
“云妹妹,这些日子你不是回了保龄侯府?”薛宝钗轻轻搂着好姐妹,“虽说......到底还是自家,一家人好好说说话,再大的事情总能过去的。”
“已经没有什么‘保龄侯府’了。”史湘云语气苦涩,“这几天我之所以耽搁,其实是在搬家,史家丢了世爵,敕造府邸自然也要被内务府和宗人府收回,难不成还能留着?”
“这——”薛宝钗立刻变色,“所以,你才把琴丫头打发走?”
“小妹想找个人说话,却又不想太丢人。”史湘云忍不住落下泪来,“幸好(史)络大哥知道进退,并未多说什么,又和二婶一起嘱咐我,今后好好过日子,可我还能不明白,他们心里怎么想?
鳞二哥并未说过铁网山那天的事情,络大哥勉强打听出来少量消息,那天晚上除了陛下,一个人都没出来,自然谁都不知道具体如何,今后要是知道了呢?”
“保密吗?”薛宝钗表情严肃,“云妹妹,鳞二哥已经手下留情,比如那晚上,原本除了锦衣军、御林军外,谷内不该再有任何其他兵马,史二叔却——”
“小妹岂能不知?”史湘云语气幽幽,“朝廷大事,原不该我等闺阁之人多嘴,鳞二哥仁义,教会我们不少东西,好歹让我们不至于活的迷迷糊糊,可也正因为如此,才容易更难受。”
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多,日子往往越有压力,甚至痛苦。
“别乱想了。”薛宝钗轻抚姐妹面颊,“你的两位堂兄好歹也是正经的朝廷武官,听说还在扬州的(史)纲大哥已经是千户,我家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若是你都难受,我又该怎么办?”
史湘云表情一顿。
薛太太和薛蟠至今还在金陵,一句不提进京,不多的留守生意基本成了摆设,听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江南各家对丰字号的“复兴”很是感慨,却没人知道,这些与薛家无关。
更别说“舒适区”的母子俩,如今除了享受,基本啥都不行。
“宝姐姐,小妹并不是——”略一思考,她急忙道歉。
“我都习惯了。”薛宝钗勉强一笑,“睡吧!”
“嗯!”史湘云慢慢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