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78甄瑶：皇后娘娘......真真让人羞死！
会芳园，登仙阁。
谢鳞离开和牛继宗等人的宴席后，直接来了这里，一方面是刚才贾珍的招呼，另一方面还有他自己的安排，尤氏的事情若是没暴露还好说，现在既然已经暴露，那就不要拖下去了。
看着眼前的“客人”，他只能叹口气，心底暗暗摇头。
除了有日子没见过的贾珍和贾琏哥俩儿，就是作为陪客的贾蓉和贾蔷，以及明显是被拉来凑数的三五个贾家族人，房内愣是再无其他任何客人。
乍一听，似乎没问题，家宴嘛，当然都是自己人。
实际却要另说——贾家请他喝酒，甚至连像样的陪客都找不到。
哪怕是以前作为某种“代表”的年轻一代，比如韩琦、陈也俊又或是卫若兰、冯紫英都没来，或者说的直接点儿，贾家现在连让人家应付差事的价值都没了。
“珍大哥、琏二哥、蓉哥儿，咱们几个换个地方。”所以，他进门后压根儿没看桌上的酒菜，也没招呼其他凑数的，直接伸手拉上需要的爷仨，毫不迟疑的直奔后面的逗蜂轩。
看着院内重新整修过的痕迹，他又暗暗叹气。
很明显，自秦可卿被他接走后，这个“指挥中心”也废弃了。
“鳞兄弟，这是怎么的？”直到进了正房客厅，贾珍依然蒙圈，“可是嫌刚才的酒菜不合口味，还是觉得前面不清净、不方便哥几个说话？没关系，我这就让人安排——”
“珍大哥，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谢鳞没打算绕圈子。
贾珍表情一顿，默默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虽说他一向在男女问题上不讲究，却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尤氏毕竟是他对外的正妻、哪怕只是续弦，身份上还是正经的三品诰命淑人、整个宁国府的女主人、宁荣贾氏的当家主母。
他就是再“开明”，心里也会不舒服。
“鳞哥儿，咱们兄弟虽然这两年玩的少，好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贾琏说话都带着不满，“凤丫头的事情我认，她当初一直跟着咱们乱跑、性子谁都明白，你愿意带走就算了。
大嫂子你怎么也——咱们兄弟是不怎么在乎，可你也不能这么过分吧？要是别的女人，哪怕是携鸾、佩凤和平儿，你想要但凡是招呼一声，不给都得算我们不够意思，可大嫂子毕竟——”
“珍大哥、琏二哥，是小弟做的不讲究。”谢鳞急忙起身致歉。
凭良心说，眼前的哥俩虽说都是纨绔，很难和“好人”扯上多少关系，却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前身”自小一块儿玩，人家愿意带着他，怎么说都算够意思。
最主要的是，在谢鳞刚刚担任五城兵马司试百户的时候，是这两兄弟联手支持，拉着他又是摆席请客、又是托关系联络，帮他将辖区内的一众大爷们安抚好。
一开始有事的时候，也是他俩帮着牵线解决，作用真的很大。
毫不客气的说，这哥俩做的已经算十二分的讲究。
哪怕是贾珍，虽然很多人说他混蛋、比如秦可卿的事情，但如果放在整个封建时代，对比所有大家族子弟，他除了脑子不往正路上走、吃喝玩乐以外什么都不顾，其实已经算是相当“好”。
扒灰？男女关系混乱？
看看整个京城大家族，有一个算一个，谁说谁啊？
不只是他们，皇家内部也这鸟样！
别的不用提，就说管家方面，相比于主奴不分、上下不明、各种关系一窝乱草的荣国府，宁国府真的已经很不错，整个府里从上到下谁都知道，全府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贾珍。
内院的事情尤氏好歹能说句话，大事上谁敢多嘴，那是活腻了。
赖家？
赖升平时连贾蔷都要叫爷爷不假，让他在贾珍面前嘚瑟一个？
呵呵！
贾赦抄掉赖家，还得找裘良派人帮忙，贾珍抄赖升直接就办。
“尤氏的两个妹妹.....”贾珍一脸的不舍，“是她让你帮忙安排的？给琏兄弟倒是可以，就是吧.....你当时但凡招呼我一声，今天我就全当没这回事儿。”
他说的有些迷糊，谢鳞却听懂了——已见过那俩，而且很喜欢。
就是贾琏的脸色不大好看。
“珍大哥，咱们不是说好了？”所以，他直接表示不满。
“我的错、我的错！”贾珍急忙表态，转而看向某人，“鳞兄弟，你和凤丫头.....所以帮琏兄弟安排了这俩？为了一个女人，我也不想坏了咱们兄弟情谊，你但凡给个像样的，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
谢鳞：......
不是，咱们说的是这个吗？你是不是稍微愤怒一下？
“小弟——”撵走脑子里的乱草，谢鳞没好气的说出条件，“不瞒你说，我确实没准备这方面的，只帮珍大哥找了点儿差事，可是听你刚才的意思，好像不怎么看得上啊！”
却不想贾珍一听没女人，脸色立刻拉下来。
“什么好事？”贾琏急忙问道，算是兼顾圆场。
“珍大哥身上有爵位，但还没官衔对吧？”谢鳞很无语的看看他俩，“我在五军都督府帮忙找了个位子，没啥用处，但说出去很有面子，从三品的。”
“什么职务？”贾珍也忍不住了。
“中军都督府左参军，可以吧？”谢鳞瞪他一眼。
五军都督府，是大乾立国初期，延续前明制度设立、名义上统管天下军政的庞大体系，不设总统领，而是分别设立前后左右中五个都督，分管不同的军务、事务。
实际上，从太宗皇帝中期开始，这个衙门就废弃了。
原因很简单，和皇权、相权都冲突——毫无疑问，最高军权肯定是要掌握在皇帝手里，再来这么一个衙门，到底谁说了算？文官方面有朝廷的兵部，两者到底哪高哪低？
反面例子就是太平天国，东王在职能上可以“节制诸王”。
如此一来，他和天王到底谁是老大？
最终，这里成了武勋自娱自乐的自留地，一堆名义地位很高的虚职给他们挂，比如五大都督，名义上都是正三品的实缺儿，实际上除了喝酒吃肉，屁都管不着。
都督以下设两个佐二官，也就是左右参军，从三品的大帽子。
薪俸不少，各种名义的银子全按最高档发放；名义很大，对都督府辖下的各类军务都有发言权；实际全屁儿，手下想要个亲兵都只能向上报备，获批后自己花银子养。
所以，谢鳞直接向王皇后要了旨意，原任的那位安排“致仕”。
“可以、可以！”贾珍急忙点头，再也不提尤氏的事情，“如此一来，我也能和赦大伯一样，今后就是从三品的官职，说出去好听多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