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106淑慧公主：要一个咱们共同的孩子
次日上午，宣府镇，东大营。
相比于不久之前，这里除了院墙变化不大，内部早已大改。
没办法，那晚上的臼炮覆盖极猛，虽说不至于直接炸平，因为主要冲着房屋等有人区开火，大部分建筑就算没塌，基本上也已经被炸成了“危房”状态，肯定没法再住。
幸好不远的宣府城区商业繁荣，找工匠重建不难，尤其是在给足银子后，工期进度非常快，到如今已经基本完成了主体建造。
中军大帐，谢鲸站在院墙外，望着校场上热火朝天的新兵训练及带教，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就在他准备过去看看的时候，不远处快步走来熟悉的身影。
“行远，又怎么了？”他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爵爷，这是近期的——”温远捧着一摞册子。
“你看着安排，这些日子营中事宜不都是这样吗？”谢鲸不耐烦的摆摆手，“我来肯定做不到现在的样子，还不如不管，要不是你是二弟的人，我都想一直留着用。”
“爵爷，您还是看看的好！”温远的表情非常坚决。
这些日子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位除了带兵，其他事情做的简直一塌糊涂，就连最基础的练兵，他都只会照着祖上传下来的经验套用，压根儿没想过任何改善。
练出来的都是好兵，练不出来的都是孬货，挑出好兵组成亲兵或者精锐，剩下孬货就是呐喊凑数的咸鱼，平时管饭就行，战时加点儿赏钱当民夫用。
不只是他，各营办法都一样，基本没有规律，主打一个随缘。
现代历史上也差不多，除了少数名将，大多数将领都这样，“会练兵”的将领足以上史书，特例就是戚少保，《绩效新书》中真的把选兵、练兵到用兵的事情全都梳理一遍，至今仍有很大参考价值。
后勤管理更乱，差不多就是照搬商铺和账房，效率低下都不用多说，反正大家一样，关键是连物资的来龙去脉都是一团糟，根本不用抓什么贪腐，因为除了总数，谁也说不清具体消耗。
想到这里，他愈发佩服某人“创造”出的模式化管理和操典。
“行，咱们回进去说。”谢鲸无奈的大步进了帐中。
“爵爷请看，这是近期的兵力补充情况。”温谦先翻开一本册子，指着一排数据解释，“骑兵已经补满五个千户，其中有一个原属于骁勇营的千户基本没动。
另外四个千户中，两个是原本的平安州驻军，再混编进去一部分骁勇营骑兵的基层军官、协助按操典训练后，主体基本保留，只是裁撤掉少部分老弱。
以上三个都能保证随时可战，战力上肯定有些差别，后两个比我们自家原本那个差不少，但只要有个三两月训练，相信总能赶上七八成，再多就要以后慢慢来，急不得。”
“最后两个是补充的新兵？”谢鲸面露满意之色。
“北疆本就民风彪悍，又靠近关外草原，不缺善于骑术的好苗子，我们招的人里面，甚至有不少是归化的鞑子，听话还好用，但如果真想形成战力，怕是要明年初才行。”温谦点点头。
“也就是说，暂时我们要对关外保持守势。”谢鲸很遗憾，“原本我还想着，到这儿后尽快弄出点儿声响，现在看来只能推后了。”
“爵爷，您这是什么话？”温谦哭笑不得，“二爷走之前就交代过，如今朝廷多事，您在这边最要一个‘稳’字，只要不出事就是大功一件，怎么能——”
“行行行，我知道了。”谢鲸不耐烦的打断他，“还有吗？”
“这是步卒的补充情况。”温谦只能无奈的转换话题，“除了原属于骁勇营的两个千户步卒外，再就是平安州大营调回来、经过整顿后的三个千户，以上五千余人就是您手里最堪用的守备力量。
但现在有个问题，平安州留守的三个千户人马，都是原本定北军剩下的，我们暂时一点儿都没插手，这肯定不行，我的意思是等到京城那边剩下的骁勇营赶过来，您还是看着调整一下。
还有，以上兵马都没计算您手头上最精锐的亲兵千户，也就是一个步卒镇抚和一个骑兵镇抚，全都配备火器，这个千户是没办法动的，必须留在手里镇场子。”
“他们会随我留守宣府镇，按照二弟的意思每日必操。”谢鲸轻轻舒了口气，“总兵马除了我的亲兵外，正好五个千户骑兵和八个千户步卒，距离最初的要求还差一半儿啊！”
“我已经请示过二爷，骑兵真的不好再补，否则只靠原属于骁勇营的那个骑兵千户带不动。”温谦严肃的说出规划，“步卒保持现有数量就够了，反正他们主要是防守，增不增加无所谓。”
“行，那就先到年底再说。”谢鲸这才无奈放弃，“我看你已经把原属于二弟手下的两个步卒千户整备好，真的要今天就走啊？”
“爵爷，我们二爷的来信您也看见了，不能再耽搁！”温谦面露苦笑，“京城那边想要稳住，必须有充足的兵马和战力，如今却只有骑兵、步卒千户各一个，哪怕火器精兵战力再强，肯定也不够。”
“八百里加急送信、昼夜奔驰，看来他在京城的压力确实很大啊！”谢鲸表情凝重的点点头，“既如此，我自然不能继续拦着，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用过午饭后稍事休息就走。”温谦早有安排，“按照我们二爷的交代，我已经把所有步兵炮和一半儿的臼炮留下，还请爵爷尽快分发下去，最好再对外做个展示。
我的意思，步兵炮肯定是先紧着自家兵马，新兵不用提，平安州那边更不用说，臼炮干脆留在您自己手里，全配给那一个亲兵千户用，正好作为震慑。”
“听你的！”谢鲸从善如流。
“再就是战马。”温谦最后要求，“我们二爷在京城，肯定也得扩建骑兵，天下怕是没有比您这边更方便的，不要怕花银子，年底前先弄两千到三千匹，我们自己有得用，正好也抽空鞑子。”
“我会安排丰字号的分部和商队，你们自己商量，”谢鲸不懂生意上的事情，“银子不够只管找我说，这边别的不好找，里通外国该杀该抄的奸商有的是。”
“既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温谦躬身一礼。
“你小子，以后跟着二弟好好干，前程少不了。”谢鲸不舍的拍拍他肩膀，“鳞小子身边女人多，大部分我都不方便见，待我哪天回京的时候，你带上姐姐上门吃顿饭，和你嫂子好好说说。”
“多谢爵爷！”温谦非常惊喜。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谢鲸毕竟是正经的侯府世子出身，待人接物还是没啥大毛病的，“你现在也大了，却还没有说亲吧？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有的话让鳞小子安排，必要时可以让他代为提亲。”
“这倒是没有。”温谦面颊微红。
“虽说大丈夫何患无妻，到底也不能一直空着后宅。”谢鲸没再多问，“行了，你有安排就尽快执行，我不多问，一路顺风吧！”
“大人保重，属下告辞！”温谦恭恭敬敬的跪礼请辞。
当晚，紫禁城，凤藻宫。
谢鳞一个人过来，当然随时都行，但要是来接人、甚至接的还是不止一个妹子，还是需要简单的遮掩一二，因此晚上更合适。
女眷不留宿皇宫，这是默认的规矩。
只是当他进入正殿内厅的时候，眼前的情景明显让他一愣。
“鳞二哥来了？”周玥笑容甜美的扑到他怀里，任他揽着坐下。
“她们呢？”谢鳞看看表情冷淡的王皇后，意识到“姐妹”俩已经商量过什么，“我记得咱们昨天说好的，今天我过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