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这德行,你但凡给他一点儿脸,都是不尊重自己。
为什么非要留着?
疯狗不好找也不适合安排自己人,他这样的玩意儿正合适。
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吴贵妃突然把他推进门房,然后连踢带打将下人赶出去,这才一把将他推到墙上,少有眼圈发红、眼泪打转。
“我就是让你欺侮糟践的?”她终于哭出来。
“你姓吴,我也是为了让你不至于没有娘家。”谢鳞心疼的将她搂紧,“你爹的毛病要是一直不改,今天就算不死,大概也活不到明年,你儿子到时候一样要死,我说的够清楚了?”
这话他是第一次和吴贵妃说,主要目的当然是安她的心。
吴嫔不用提,他相信对方明白,也相信她不会在意。
其实,他没准备留多久,什么时候上位,肯定提前安排手段除掉,正好可以打死疯狗收买人心,倒是现在的吴循,他在确认软弱无能后,觉得可以留着。
草包贵妃犹豫起来。
“你抱我上车。”良久,她似乎想通了,张开双手要抱抱。
谢鳞笑了笑,直接将她横抱起来,一直走到驶入院中的马车旁边,当着车夫和吴家下人的面送进车厢,这才关上车门拉好布帘,一直送出门后翻身上马,招呼随身带来的亲卫跟上。
看来,这娘们儿也不是纯傻,还知道要表态。
“走吧!”他拍拍车厢。
“你还有事?”吴贵妃已经恢复了大大咧咧。
“有件丧事要过去看看,不太重要,但必须去。”谢鳞点点头,“你不用管,直接回宫就好、回玉河畔的小院也行,其他的事情让你妹妹安排。”
“那你去吗?”吴贵妃急忙问道。
“这几天恐怕得看看情况。”谢鳞只能摇头。
“哦!”吴贵妃的声音明显带着不舍,听起来很是可爱。
中午,王家,正院东厢。
看的出来,这里完全是按照丧事的要求布置的。
“琏二哥,这次是你管事儿?”谢鳞一进门就看到熟人。
“不然呢?难不成要靠灵堂里那个废物啊?”贾琏不屑的撇撇嘴,“以前还特么在我面前摆谱呢,什么舅兄、大哥的,真碰上事儿全尼玛草鸡,还不如一个姑娘有用。”
他说的是王仁。
“有你就好。”谢鳞笑了笑没接话,至少在这类场面上,眼前这位确实是大拿,“琏二哥,我这次就是看看,你这儿要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只管说出来,别太过分就行。”
“银子我已经在大嫂.....嗯,李姨娘那里拿到,有了这个就够,剩下的我会处理。”贾琏并未多说什么,“相比之下,你能来反倒是让我觉得奇怪。”
他很清楚,王家和谢家谈不上什么关系,和某人还有恩怨。
“王子腾也是武勋的一份子。”这才是谢鳞愿意答应帮忙的最主要原因,“正所谓‘人死债消’,他既然为国捐躯,该有的肯定要有,只是没人帮忙争取,朝廷给的恐怕都会贴这地。”
至于这两天,某辣子拉着尤氏各种跪....嗯,其实连引子都算不上,他只是故意装样子,和这俩小妇人玩儿点情趣而已。
“原来是你帮忙上的折子!”贾琏恍然大悟。
“好歹也是个从二品,我不是给他面子,是给牺牲的武勋。”谢鳞点点头,“常说‘人死为大’,不是说死了就有多重要,而是既然他死了,有些事情就该翻篇儿,要不然太难看。”
“路祭?”贾琏懒得多问,只是想知道程序。
他对王子腾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因为这位太特么能装了。
“我就不再亲自过去,安排人打上旗号就成。”谢鳞点点头,“别忘了给各家发丧贴,我估摸着来不了几个人,死的这位实在没什么圈子。
但就像我说的,面子上的事儿不麻烦,一路上应该有不少撑场面的祭棚,你安排好摆样子哭灵的孝子贤孙,再让人晚点儿送去墓地入葬,凑合着也算不难看。”
没人吊丧就拖时间,再找点“演员”,配合好路祭的场面。
内外一操作,好歹看着像那么回事。
“那行,葬礼定在大后天,我找人算的日子,很合适,你别忘了安排。”贾琏点点头,旋即犹豫起来,良久才从袖袋中抽出一张写满字迹白纸,“这个你拿去。”
谢鳞扫一眼最上面的“休书”两个字,默默点头收下。
“多谢琏二哥成全。”良久,他轻轻一叹。
“我和凤丫头从小一起长大,却一直都拿她当妹妹。”贾琏也露出复杂的神色,“后来虽说定了亲事,其实我很明白,我们就是因为贾家和王家的关系才定的。
你和她的事情,我第一次听王仁提起的时候,心里确实不怎么舒服,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没这么坏,凤丫头走了也好,今后我还是她哥哥,感觉反而方便些。”
说人话就是以前想分分不开,现在王家完蛋,他休了没事。
红楼中,他也是这么干的,可惜那时候没人接收某辣子。
“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贾家的“势利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相比之下,贾琏已经算是不错的,他虽然没啥大能耐,但在圈子里的名声一直挺好。
他也是贾家年青一代唯一能走进武勋圈子的,虽说进不去真正的核心圈儿,至少在有需要的时候,大家多少都给点面子。
除了他就是贾赦,这爷俩是整个荣国府对外的,没了。
“那行,你忙吧。”谢鳞不再多问,招呼一声走出房门,到院中时又顿住,“还有一件事忘了说,巧姐儿她——”
“让凤丫头带着吧,两边都没坏处。”贾琏没有丝毫犹豫。
谢鳞默默点头,这才向外走去。
封建时代的女娃就这待遇,什么“黄连后母”都算好的,“灰姑娘”的故事也不是单纯哪一家、哪个人,而是“艺术源于生活”的事实。
一直走到大门口,他最后回头看一眼,心中暗暗叹气。
曾经.....没有今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