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5.6吴贵妃：怎么还非得我来？
当晚，紫禁城，凤藻宫。
谢鳞是赶回来的。
三千三武营，只有奋武营之前算是战力尚可，冯唐虽说骑墙严重，带兵还是有一手的，另外两个营头中，耀武营因为“二圣”内斗闹的什么都做不成，练武营干脆摆烂了。
一句话，想要理清这三个营头，必须先收拾好奋武营。
这也是他将“样板”设在这里的最主要原因，反正封建时代的绝大多数军队没这么多忠诚勇敢，当兵拿饷、扛枪吃粮是绝大多数人的常态，例外不太多。
只要一边喂饱一边训好，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能抓到手里。
事实上也是如此，在他利用权限将本就不多的少数冯家亲信清理出去，又把原本的鼓勇营骨干撒开后，基本没遇上什么问题。
这也正常，大乾暂时还算“太平盛世”呢，谁敢造反？
嗯，也不是不敢，就是换了个方式——
如今，奋武营驻地内“关着”十几号武勋大佬，虽说他们不大可能逃的出去，谢鳞还是觉得应该小心些，就把这里作为“办公地点”，干什么都方便。
直到宫里来人，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通知。
“确认他醒了？”谢鳞回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直接询问。
“不完全确定。”接他的周璇摇摇头，“负责看护的太监感觉不对劲儿，好几次盖好的被子，在他走后换了位置，他仔细观察过，却又没看出什么问题。”
“哦？”谢鳞表情一动。
植物人偶尔可能有反射性动作，但绝不可能短时间多次出现。
“你的意思呢？”周璇边说边带着他回到正殿。
“先看看情况。”谢鳞不想急着下决定，“虽说现在有他没他都已经无所谓，若是他不闹事儿的话，我也不介意养几天，反正也不缺那点儿银子——看护的那个小太监呢？”
“你放心，他是小裘子的心腹，不会有问题。”王皇后早有准备，“更何况我一开始就有防备，任何时候、任何工作都不会只安排一个人。”
互相监督，不难理解。
“那就行，先观察着。”谢鳞点点头，“还是那句话，养着他其实无所谓，有需要也可以处理掉，你们不方便就让我来，但有一点决不允许出岔子——玥儿不知道吧？”
相比于厅内的三个主子一个侍女，小公主还是太单纯，虽说她对安泰帝也有许多不满，但绝不至于下黑手，更别说要命。
对于这样的宝贝儿，还是让她保留那份纯真吧。
“放心吧，她本就来得少。”王皇后点点头。
在这方面，她作为母亲，和某人的态度是完全一致的。
“保密呢？东配殿那几个太监宫女？”谢鳞还是不放心。
“所有看护的人手，不论宫女还是太监，全都家世清白，三代以内没问题，家里也都有专人盯着。”周璇很淡定，“这边伺候的是裘世安的人手，那边盯梢的让裘良安排。”
“要不是早查过，我都以为他俩是亲戚。”谢鳞笑了出来。
“裘”这个姓本就少见，碰到一起更难，没想到真没关系。
“谁知道呢？”周璇却从不是一个随便放心的人。
“你要是不放心，查一下也无妨。”谢鳞不太在意，“保证忠诚的永远都是双方一致的利益，其他什么都难说靠得住——璇儿，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本宫是住在这里的。”周璇白他一眼。
“意思是你主要在这边儿住，有事才会去龙首宫？”王皇后似笑非笑，“那可真好，正好可以帮本宫省掉不少麻烦，什么事情都让吴家姐妹做，我还不放心呢！”
“她俩呢？”谢鳞问道。
“御书房，正好有些折子需要处理。”王皇后指指前面。
“这是姑姥姥让我带来的，关于五军五威营各营头的一些消息。”周璇全当没听懂皇后娘娘的意思，边从袖袋中抽出一叠材料边说话，“虽然早就知道，我还是得说，你胆子真不小。”
“哦？”谢鳞表情一动，接过后稍微一翻又放下，“辛苦贵太妃娘娘，可惜用处不怎么大，因为我没准备玩什么‘拉一派打一派’又或是‘恩威并举’之类手段。
做事肯定少不了一些暗地里的东西，但在大事上最好还是要光明正大，今天我们能利用这些人的弱点收买拉拢，明天他们也可能会因为同样的问题背叛。”
“什么办法？”王皇后也好奇起来。
“三千三武营已经完成初步整训，人员算是带出来了，接下来就可以安排他们执行计划。”谢鳞早有考虑，“五军五威营一共只有五个营头，我到时候依次派出一个满编千户过去。
那五个团营的战力即使只比人数，也就能有我现在一个千户的两倍左右，真打起来给足他们面子，怕也撑不过一炷香，明知如此的情况下，肯定镇得住。”
“然后一步步控制？”周璇明白过来，“确实更有效。”
“现在开始执行，稳住局势、裁汰废物、补充兵员、加强整训，半月左右弄一个，年底前初步保证控制不难。”谢鳞直接说出计划，“但要说战力，怕是得慢慢来。
我的计划很简单，控制一个就清理一个，程序都一样，无非是先换人再换装，最后由派过去的老兵组成骨干，这样一步步带出来的军队，才算是完全属于自己。”
“你的练兵能力我不怀疑，将领呢？”王皇后立刻皱眉。
“打仗就是打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是封建时代的军中惯例，如果按照这个标准，谢鳞夹带里真凑不出这么多人。
幸好热兵器军队、特别是线列步兵单位，对将领的要求没这么高，基本上只要能做到服从命令听指挥，能传个话就差不多。
独当一面肯定没戏，但这个可以慢慢来，有时间。
“如此.....也好！”听完他的解释，王皇后勉强点头。
“是吗？”周璇故意挑刺儿，“神机四勇营剩下的两个呢？”
“到时候就该他们自己选择了。”谢鳞很淡定。
等到其他十个团营全都姓谢，蒋子宁和戚建辉能怎么样？
别说他们，那时候整个朝廷都要老实听话。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Mao-Tse-Tung）
“你心中有数便好。”周璇也只是一提，听他说完就不再问。
“还有一事，倩儿尽快安排一下。”眼看正事儿只差东配殿那一件，谢鳞决定先让耳根子清净一下，“别再让荣国府那位恶心人了——元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也知道你狠不下心。”
“奴婢不敢！”侍女红着眼圈跪在地上。
“一副祭礼而已，我明天就让人送去。”王皇后更不在意。
“那就行，现在我们需要确认一下那位。”谢鳞站起身来。
“怎么确定？”王皇后皱了皱眉。
“元春，你去前面把那个草包贵妃叫来。”谢鳞指了指大明宫方向，一句话说的三女全都发笑，“办法很简单，不论他是不是装的，我们都当他醒了，然后试着激怒一下。”
“是，二爷！”元春忍着笑跑了出去。
“也就她了。”周璇白他一眼，“你们弄吧，我先走了！”
谢鳞点点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
“你不是说这样做不合适吗？”王皇后笑着调侃。
“偶尔一两次没事儿。”谢鳞其实也不想老这么弄，不提败人品的问题，也容易让人变态，“要是这样他都能忍，恐怕还真得你去一趟。”
王皇后白他一眼，转身回了内间。
对着植物人是一回事，换个极有可能的正常人是另一回事。
谢鳞摇摇头没再多说，回来后第一次坐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