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她完全没想到,安泰帝竟然一脸讽刺,“你自己确定吗?朕又不是不知道,当初那个人还在的时候,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龙首宫那个老不死和王奋的谋划,真以为朕不知道?”
王皇后僵住了。
不只是他,谢鳞也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
有句话叫做“虎毒不食子”,按理说皇帝哪怕不待见孩子,也不至于直接拿去挡刀吧?那种喝醉时的下意识反应,才真正说明他心中的儿子究竟什么地位。
现在看来,他是根本没拿周衍当自己的孩子,那就“正常”了。
只不过,谢鳞“明白”归明白,心里却暗暗摇头。
你特么是皇帝啊!
哪怕你只是因为怀疑,就直接下手暗算弄死,顶多只算残暴。
明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还特么能忍十多年,普通人或许是没办法,你特么堂堂帝王,居然也这么玩儿,只能说一句破音的“牛逼”,这皇帝当的,真没治了。
半晌,王皇后慢慢笑出来,只是越笑越大声,最终泪流满面。
“倩儿?”谢鳞急忙起身抱住她,“怎么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王皇后软弱的任他搂住,表情却近乎于绝望,“周钊,我真的高看你了,当初你跟着大哥哥,口口声声说要做个‘贤王’,眼睛却恨不得长在洛姐姐身上。
也就是大哥哥心胸开阔,知道后不当回事,换个人你以为会怎么样,嗯?你到现在怕是都不知道,洛姐姐当初对大哥哥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她手里到底管着多少东西。
你的所有算计,其实都在她的眼里,除了没想到你会弄出‘父选子妃’的闹剧,因为这是拿皇家的脸面往马桶里扔,就连你每晚行房多少次,都在她那里记着。
更何况,你对洛姐姐的心思,怕是大半个宫里都知道,也就是你自己以为藏得很好,我们姐妹曾经多次聊过你的‘算计’,却一直都是当笑话,谁也没想到你会在她和皇伯伯身上下手。
要不然,你以为正式嫁入皇宫前,我为何从未与你有过任何单独的接触?你的所谓‘野心’,在大哥哥那里不过是过家家,可惜他太自信、太骄傲了,若是他当初没有寻短见,你算什么东西?
你怀疑我不干净?那你知不知道,洛姐姐跟了大哥哥十多年时间,至今仍然在室?你恐怕也不会想到,先大嫂、也就是律儿和璇儿的生母,几次想给大哥哥选妃,他根本就不要——咳咳!”
“倩儿!”谢鳞急忙抱紧,没想到她竟然气的差点儿晕过去。
至于皇帝的怀疑,他只会觉得好笑。
他比谁都清楚,这两年究竟“教会”了皇后娘娘多少“知识”。
他到现在都没忘记,两人在安合居第一次时,那种任他调整到最佳状态的经历,完全合拍到出乎意料,里面虽说有她的需求,大部分却都来自于他的“教导”。
在白纸上作画,难度远低于在完成品上改写。
“不可能!”安泰帝已经懵了,“你胡说,谁不知道——”
“洛姐姐和大哥哥的事情?”王皇后一脸讽刺,“你这种人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什么叫做‘发乎情止乎礼’,只会用你那肮脏到见不得光的心思,去考虑外面的一切。
青麟说的很对,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堂皇大道’,一辈子只会玩弄阴谋诡计,就像是地沟里的老鼠一样,懦弱、胆小,就算是穿上龙袍,也只是给你一个光鲜亮丽的外表,内心永远阴暗!”
“你——”这次差点儿气晕的换成了安泰帝。
“原来你真醒了?”正好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吴贵妃的声音。
“爱妃?”安泰帝总算回过神,然后发现互相挽着进门的吴家姐妹,以及随后跟着的元春,还没松下的心思更加紧绷,“难道连你们也背叛了朕?”
“谁让你没能耐,一晚上跪跪站站都凑不够一刻钟。”吴贵妃不屑的撇撇嘴,“这几天我看他的眼神总往里瞟,就猜到有什么不对劲儿,只是因为舒服,才没舍得拒绝。”
谢鳞:......
这对话,听着怎么别扭呢?
“贱人!”安泰帝忍不住骂出来,然后再看看吴嫔和元春,哪还不明白自己头上早成了草原,“你们不知羞耻,贱人——噗!”
“来个人,给他清清!”看到被子上的一片血红,谢鳞很无语。
还好,只是急怒攻心才吐血,不是直接气死。
“陛下怕是没想到,因为你在铁网山的事情,宫中发生了多少麻烦吧?”只有吴嫔还愿意和他说正事儿,“那一晚,王家和吴家都遭了义忠郡王的刺客,大殿下殁了,循儿也差一点。
因为担心再有刺杀,父亲赶紧将他藏到乡下,却不想这一做法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绝后,整个皇家都动了心思,幸好倩姐姐怀了身孕,又有十二侯四家的兵马帮衬,好歹稳住局势。”
“妹妹,你和他还说什么?”吴贵妃懒得搭理。
“夫妻一场,好歹让他做个明白鬼。”吴嫔轻轻一叹。
“你敢弑君?”安泰帝惨白的脸色满是惊恐。
“你死不死的,还能差多少?”谢鳞才无所谓,“琳琳,你要是愿意好心,给他说说也无妨,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还有事呢!”
说完,他就转身向外走去。
“多谢二爷仁慈!”吴嫔急忙跪下,“姐姐,你也留下!”
这也是很尴尬的一点,她大概是唯一对皇帝还有点儿同情的。
吴贵妃就是个草包,觉得谁好就跟谁,王皇后只剩下仇恨。
“我留下做什么?”某草包贵妃很不满。
“我一个人不方便。”吴嫔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某人。
“那就这样吧,我们走。”谢鳞点点头,他不至于这么小气。
“走吗?今晚还早呢!”没想到王皇后顿住脚步,脸上慢慢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二爷就这么走,不觉得太没意思了吗?”
“倩儿,不要这样!”谢鳞半拖半抱着想拉走她。
植物人和残废但清醒的人不一样,他可没兴趣“现场直播”。
但王皇后却跪在地上,美目中只剩下坚定与疯狂。
连吴贵妃姐妹都吓住了。
“倩姐姐,你又何必如此?”吴嫔心疼的劝说。
“不是叫我贱人、骂我不知羞耻吗?还早就怀疑我。”王皇后膝行挪到谢鳞脚下,扬起臻首哀求的望着他,“求二爷成全!”
“倩儿,不要这样!”谢鳞怕她难受,“你身子不合适——”
王皇后犹豫着,任凭某人拥着走到外间。
却不想帘子刚落下,她突然跪地。
“嘶——”